第79章 極品靈器,劫修反水(2/2)
那是他改變命運的鑰匙!
然而。
就在葉全剛剛邁出兩步,就在他心神最為放鬆、最為得意的這一剎那——
一道刺骨的寒意,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升起。
這股寒意來得如此突兀,如此迅猛,快到葉全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「噗嗤!」
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。
葉全臉上的狂喜戛然而止。
他低下頭,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只見一截漆黑如墨的刀尖,帶著淋漓的鮮血,從他的左胸透體而出。
那刀刃上附著的血煞之氣,瞬間侵入他的心脈,瘋狂破壞著他的生機。
「你……」
葉全艱難地轉過頭,看向身後。
只見那個鬼臉黑衣人,依然保持著出刀的姿勢,那張猙獰的面具下,露出一雙滿是戲謔與殘忍的眼睛。
「為什麼……」
葉全嘴裡湧出大量的血沫,聲音微弱。
他不明白。
這群黑衣人是他花重金雇來的,雙方立下了心魔誓言,任務完成前不得互相攻擊。
「葉管事,你是不是忘了?」
鬼臉黑衣人手腕一抖,長刀橫切,直接攪碎了葉全的心臟,然後一腳將他踹翻在地。
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破損的玉佩,在葉全眼前晃了晃。
「這誓言玉佩,早在剛才陣法波動的時候,就被我悄悄震碎了一角。雖會受點反噬,但比起你身上的財物,這點傷算什麼?」
鬼臉黑衣人摘下面具,露出一張滿是刀疤的兇惡臉龐。
「自我介紹一下,在下『血鷲』。坊市通緝榜排名第三十七的劫修。」
血鷲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
「我們劫修的規矩,從來都是通吃。既然能拿走全部,我為什麼要跟你分?」
葉全瞪大了眼睛,眼神中滿是悔恨、不甘與絕望。
他算計了一輩子。
算計了家族,算計了大小姐,算計了那些散修炮灰。
卻沒想到,最後竟然是自己成了別人的獵物。
「螳螂捕蟬……」
葉全喉嚨里發出最後一聲咕嚕,腦袋一歪,氣絕身亡。
至死,他的眼睛都沒有閉上。
山谷內,一片寂靜。
只有血鷲那囂張的笑聲在迴蕩。
剩下的幾名黑衣嘍囉見狀,不僅沒有驚訝,反而紛紛發出怪笑,看樣子這種黑吃黑的事情,他們早已輕車熟路。
「老大,這葉管事身上油水不少啊。」
一名嘍囉手腳麻利地扒下了葉全的儲物袋,獻媚地遞給血鷲。
血鷲接過儲物袋,神識一掃,滿意地點了點頭,
「不錯,這老狗實力雖不怎麼樣,但身家倒也豐厚。光是靈石就有兩千多塊,還有不少丹藥和材料。」
說完,他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躺在地上、已經昏迷過去的葉紅綾。
「還有這位葉大小姐。」
血鷲舔了舔嘴唇,眼中透出淫邪與貪婪的光芒,
「嘖嘖,這可是金枝玉葉啊。平日裡我們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,沒想到今天……」
他提著滴血的長刀,一步步走向葉紅綾。
「極品靈器碧水鍾,還有那一身價值不菲的法袍,再加上葉家的築基靈物……」
血鷲只覺自己今天的運氣簡直好到了極點。
這一票幹完,他完全可以找個地方躲起來修煉幾年,衝擊練氣圓滿,築基期也大有希望。
然而。
沉浸在喜悅中的血鷲並沒有注意到。
在距離山谷數百丈外的一處峭壁縫隙中。
一雙異常冷靜的眼睛,正透過層層樹葉的縫隙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陳平趴在岩石的陰影里,呼吸若有若無,整個人與周圍的山石融為一體。
他的手中,緊緊扣著三張淡金色的符籙。
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「精彩。」
陳平在心中默默給這場大戲鼓了個掌。
從葉全的反叛,到葉紅綾的底牌,再到血鷲的反水。
這一切的轉折,既在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
修仙界,本就是大魚吃小魚,小魚吃蝦米。
沒有永遠的朋友,只有永遠的利益。
此時,葉全已死,葉紅綾重傷昏迷。
場中只剩下血鷲和那三名練氣中期的嘍囉。
血鷲是練氣八層的高手,但剛才為了偷襲葉全,硬抗了誓言反噬,氣息虛浮。
而且他現在正處於極度興奮和放鬆的狀態,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戰利品上。
那三個嘍囉也在忙著搜刮戰場,警惕性降到了最低。
「這就是機會。」
陳平心中低語。
他沒有急著出手。
他在等。
等血鷲走到葉紅綾身邊,彎腰去撿那個碧水鐘的剎那。
那一剎那,將是血鷲防禦最薄弱、視野盲區最大的時刻。
陳平體內的長春功運轉起來,將狀態調整到巔峰。
他的眼神不起波瀾,既沒有對葉紅綾的憐憫,也沒有對殺人的恐懼。
有的,只是獵人面對獵物時的冷靜。
因為他很清楚。
在這場獵殺遊戲中,誰先暴露,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。
唯有那個一直忍耐到最後、隱藏在最深處的人,才有資格成為真正的贏家。
山谷下方。
血鷲終於走到了葉紅綾身前。
他看著那個散落在草叢中、光芒黯淡的碧水鍾,眼中閃過狂熱。
他彎下腰,伸手抓向那個精緻的銅鐘。
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銅鐘表面的那一剎那。
遠處的峭壁上。
陳平瞳孔一縮。
「就是現在!」
他在心中發出一聲低吼。
沒有任何猶豫,沒有任何保留。
陳平從藏身處躍出,手中的三張「金劍符」同時激發。
「去!」
三道耀眼的金光,劃破了昏暗的長空,伴著刺耳的銳嘯聲,化作三柄審判之劍,朝著毫無防備的血鷲後心——
激射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