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半遮半掩,曖昧叢生(1/2)
一個月。
灰角區的風向變了。
「韓符師」的名號,像長了腿似的,在黑市里悄然傳開。
不僅是因為那手准二階的「金剛符」能抗住築基修士一擊,更因為這人做生意的規矩——
只認靈石,不認人。
春三十娘借著這股風,腰杆子重新挺直了。
那些曾經想看她笑話、想趁火打劫的散修,如今見了她,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「三十娘」。
利益捆綁,最為牢固。
但利益,也最招蒼蠅。
深夜。
墨雲壓頂,沒有月亮。
巷子裡的野貓叫得悽厲。
「篤、篤、篤。」
敲門聲急促,亂了章法。
陳平盤坐在地下密室,手中符筆未停,最後一筆勾勒完成,靈光收斂。
又一張「土牢符」。
此時,院外的陣法傳來波動。
他眉頭微皺,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。
門外站著個女人。
春三十娘。
模樣狼狽。
那身招牌的紅裙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,左臂上還滲著血,髮髻散亂,被雨水淋得貼在臉頰上。
驚恐。
她在發抖,時不時回頭看向巷口漆黑的深處。
陳平收起符籙,起身。
但他沒開陣法,只是走到後門處,隔著厚重的門板和防禦光幕。
「韓先生!韓先生救我!」
春三十娘聲音帶著哭腔,拼命拍打門環:
「黑煞幫的人瘋了……他們要強搶靈石,還要……」
陳平沒說話。
透過門縫,他看得很清楚。
巷口那邊,兩道陰冷的氣息正死死鎖著這邊。
練氣八層。
黑煞幫的打手。
這是眼紅「韓符師」的利潤,想順藤摸瓜,吃絕戶。
「韓先生……」
門沒開。
只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青色的小瓷瓶從縫隙里滾了出來。
骨碌碌。
停在春三十娘腳邊。
「金瘡藥。」
陳平的聲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頭:
「擦擦。別把尾巴帶到我這來。」
春三十娘愣住了。
她撿起藥瓶,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。
失望。
還有一絲自嘲。
也是,這種只認錢的神秘符師,怎麼會為了一個合作沒幾天的掮客,去得罪地頭蛇黑煞幫?
「是……妾身逾越了。」
她咬著嘴唇,眼眶泛紅,轉身欲走。
既然那是死路,那就自己去闖。
就在她轉身的瞬間。
門縫裡又飄出一句話。
「去巷口等著。」
春三十娘腳步一頓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數到十,再走。」
巷口。
兩個黑煞幫的壯漢正獰笑著逼近。
「跑啊?怎麼不跑了?」
「那縮頭烏龜沒給你開門吧?早說了,這灰角區,是我們黑煞幫的地盤!」
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抓春三十娘的肩膀。
突然。
周圍的景物變了。
原本筆直的巷道,瞬間湧起濃霧。
牆壁像是活了過來,不斷擠壓、扭曲。
「鬼打牆?!」
那壯漢驚呼一聲,還沒來得及祭出法器。
嗖!嗖!
兩道黑影從濃霧中竄出。
不是人。
是兩具泛著金屬光澤的猿形傀儡,動作快得不像話,沒有絲毫生機,只有冰冷的殺戮本能。
沒有廢話,沒有纏鬥。
傀儡避開了兩人的要害,鐵鉗般的大手精準地扣住了他們的右手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兩聲脆響重疊在一起。
「啊——!!」
慘叫聲撕裂夜空。
兩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,被生生折斷,呈現出詭異的角度。
斷指,意味著結印速度大減。
對於低階修士來說,廢了一半。
兩具傀儡一擊得手,瞬間退回濃霧,消失不見。
只有一道經過偽裝的沙啞聲音,在巷子裡迴蕩,帶著滾滾靈壓:
「滾回去告訴你們幫主。」
「這生意,韓某罩的。」
「再伸爪子,剁的就不是手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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