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靈樞鎖身(1/2)
聽濤苑的清晨,霧氣還未散盡,陳平便叩響了隔壁院落的銅環。
開門的是只半人高的木製機關猴,眼眶裡鑲著兩顆發光的紅寶石,吱吱叫著引路。
院內,沈千機正對著一具拆得七零八落的虎型傀儡發愁,滿地都是齒輪和不知名的獸骨。
「稀客。」
沈千機頭也沒抬,手裡拿著把精巧的銀銼刀,
「無事不登三寶殿,陳道友不去畫符賺靈石,怎麼有空來我這亂糟糟的地方?」
陳平也不客氣,將兩壇陳年靈酒放在石桌上,開門見山:
「沈道友,你是精通機關術的大行家,在下有個修行上的疑惑,想請教一二。」
沈千機嗅到酒香,這才停下手中的活計,那雙渾濁的老眼亮了亮:
「說。」
「若是一具傀儡的動力核心過於狂暴,而傳輸靈力的管道……
也就是經脈,太過脆弱,除了更換材料,可有別的法子加固?」
陳平問得隱晦,沈千機卻聽得明白。
老頭怪笑一聲,隨手抓起一根金屬連杆:
「傀儡也好,人也罷,道理是通的。
經脈脆弱,就像這軟銅管,受不住高壓靈流。
正統法子是溫養,那是水磨工夫。
但若想走捷徑……」
他隨手將幾枚細如牛毛的鋼針釘入銅管的關鍵節點,原本還在顫抖的銅管便穩固下來。
「這叫截流。在關鍵穴竅打入禁制,強行鎖住靈力暴動,把身體當成傀儡來改造。」
沈千機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神情透著幾分瘋魔,
「我管這叫靈樞鎖身。
不過這法子痛苦得很,要把特製的鎖靈釘釘進穴位,稍有不慎就是癱瘓。
怎麼,陳道友想拿自己做實驗?」
陳平看著那被釘滿了鋼針的銅管,目光一凝。
把身體當傀儡改造,這沈千機果然是個瘋子。
但回想起那日吞服靈液時經脈撕裂般的痛楚,以及築基無望的絕望,陳平眼底的猶豫轉瞬即逝。
「開個價吧。」
沈千機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個平日裡謹小慎微的鄰居竟有這般狠勁。他重新審視了陳平一眼,報出了一個數字。
陳平沒有還價,爽快地掏出靈石。
拿著那枚記載著《靈樞鎖身》原理的玉簡回到密室,陳平並未急著動手。
沈千機的法子太糙。
金屬鎖靈釘雖然堅固,但金氣肅殺,長期留在體內必傷根基。
陳平盤膝而坐,喚出面板,目光落在「制符」與「傀儡術」這兩欄上。
「金屬不行,那便用木。」
他取出一段在此前黑市淘來的百年鐵木心,這東西堅硬如鐵,卻又蘊含生機。
此後半月,聽濤苑乙字號小院的密室里,燈火徹夜不息。
陳平不知疲倦,一遍遍在面板上推演、模擬。
廢棄的木屑堆滿了牆角,無數次失敗後,他終於將那激進粗暴的「鎖靈釘」,改良成了溫和的「靈木針」。
針體中空,內刻微型導靈陣法,既能鎖住狂暴藥力,又能疏導多餘靈氣滋養肉身。
「是時候了。」
陳平赤裸上身,看著鏡中那具略顯單薄的軀體,屏住呼吸,捏起一枚泛著青光的靈木針。
第一針,膻中穴。
「嗤。」
長針入肉,陳平渾身肌肉驟然繃緊,冷汗涔涔冒出。
那不僅僅是皮肉之痛,倒像有無數隻螞蟻鑽進了骨髓,在啃噬神經。
「平哥……」
一旁端著熱水的雲娘手一抖,銅盆哐當落地。
她看著丈夫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想上前卻又不敢觸碰,只能緊咬著嘴唇,用帕子一遍遍擦去陳平額頭滾落的汗珠。
「別……別怕。」
陳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嘶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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