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清除障礙(1/2)
銀錠子砸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「咚」聲。
陳平盯著那錠在月色下泛著冷光的銀子,脊背彎得更低了些。
他慌忙蹲下身,雙手有些顫抖地將銀子捧在手心,用袖口擦了又擦,臉上掛著市儈且諂媚的笑容。
「小的明白,小的明白。管事大人放心,明兒個擂台上,我一定『不小心』輸得漂漂亮亮,絕不讓貴府公子費半點力氣。」
金府管事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,鼻孔里哼出一聲冷氣,眼神像是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。
「算你是個識時務的。拿著錢滾吧,若是敢耍花樣,這金光城雖大,也無你這隻老鼠的容身之地。」
管事甩了甩袖子,帶著兩個隨從轉身離去,隱約還能聽到風中傳來的嘲弄聲:
「……就是個軟骨頭,給根骨頭就叫喚……」
陳平保持著捧銀作揖的姿勢,直到那幾道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。
夜風卷著地上的枯葉,刮過陳平單薄的衣衫。
他直起腰,原本佝僂的身形挺拔了幾分。
「拿了錢,就得輸。輸了,就進不了前十。進不了前十,就沒有官身護體。」
陳平拇指輕輕摩挲著銀錠粗糙的表面,心中如明鏡般透亮。
金家這種龐然大物,行事向來霸道。
今日這銀子與其說是買路錢,不如說是買命錢。
等武舉一過,為了掩蓋操縱比賽的醜聞,自己這個知情的「軟骨頭」,唯一的下場就是變成護城河裡的一具浮屍。
只有死人,嘴巴才最嚴。
「既然橫豎都是死,那不如送你先上路。」
陳平將銀子揣入懷中,轉身走入陰影,腳步輕盈。
……
子時三刻,月黑風高。
西城鼠巷的一間破敗小屋內,燭火早已熄滅。
陳平熟練地從床底暗格中翻出一個布包。
解開後,是一套緊身的黑色夜行衣,和那個曾在雨夜飲過賴三鮮血的惡鬼面具。
換衣、束髮、戴面具。
動作一氣呵成,毫不拖沓。
他推開窗,整個人壁虎般貼著牆根滑下,施展《輕身提縱術》,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,便已掠出數丈之遠,落地無聲。
那名金府管事沒直接回府。
陳平在坊市混跡多年,深知這些大家族管事的習性。
辦成了差事,手裡又過了銀錢,多半是要去勾欄瓦舍喝上一壺花酒,顯擺一番威風的。
不出所料,在距離「醉春樓」不遠的一條偏僻巷弄里,陳平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脂粉味和酒氣。
管事哼著淫詞艷曲,搖搖晃晃地走在前面,兩個隨從早已被他打發走了,看來是想獨吞剩下的好處。
「這世道……嗝……只要跟對了主子,哪怕是條狗,也能吃香喝辣……」
管事打了個酒嗝,扶著牆根正欲解開褲帶放水。
就在這時,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從背後刮來。
作為練過幾年粗淺功夫的人,管事本能地察覺到不對勁,渾身汗毛倒豎,霍地回頭喝道:
「誰?!」
回答他的,是一隻在黑暗中急速放大的手掌。
那手掌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,指節粗大,帶著開碑裂石的勁風,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發出第二聲叫喊。
「咔嚓!」
一聲脆響,在寂靜的巷弄里格外刺耳。
是喉骨碎裂的聲音。
管事的眼珠子瞪得滾圓,雙手緊緊捂著塌陷的喉嚨,嘴裡發出「荷荷」的抽氣聲,鮮血混合著白沫從指縫間湧出。
他驚恐地看著面前這個戴著惡鬼面具的黑衣人,眼神里滿是驚駭。
這身形……怎麼有些眼熟?
陳平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,左手順勢在他胸口一推,一股透勁直入心脈,截斷了他的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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