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不能自己當牛做馬了(2/2)
仨人見他來了,眼睛一亮:
「懷海!找我們打球?」
王懷海一搖頭:「不打球,咱發財。」
三個人齊刷刷一愣,
接著——
眼睛全綠了!
發財?
那還用問?
能吃肉的買賣,算我一個!
「有!」
「我想搞錢!」
「這事兒我干!」
郭紅兵、李向東、羅學農仨人,嗓門一個比一個高,像炸了鍋似的搶著應聲。
王懷海瞅著他們那副眼放光、腳踩地的勁兒,心裡美得冒泡,咧嘴一說:「你們仨去廢品站,專撿收音機外殼,帶回家打磨光亮。每修好一個,我給六毛。」
仨人都是廠里工人養大的孩子,手上活兒沒少干,打磨個殼子?跟玩兒似的。
王懷海接著補了一句:「修好了送回來,我來裝零件,咱們流水線搞起來,一天能幹一窩。」
話一出口,仨人直接愣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。
「懷海,你不是逗我們玩兒吧?」
「真給六毛?不是聽岔了?」
「你丫沒喝高吧?」
這年頭,一斤豬肉才八毛,六毛能買半斤還多!買零食?能囤一包棉花糖、一大把爆米花、兩根冰棍兒、兩小包酸梅粉,外加一個剛出爐、燙手的烤紅薯——吃得滿嘴甜乎,還能咬得嘎嘣響。
跑個腿、擦擦灰,一天六毛?仨人直覺——這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?
王懷海沒囉嗦,只扔了一句:「干,還是不干?」
「干!」
「必須干!」
「我現在就去!」
撿殼子?那還不是滿街都是?翻一翻、擦一擦,頂多手糙點,腳跑斷點,算個啥?
一個殼子六毛,十個就是六塊!比他媽老爹上一天班掙的還多!
不干?那真成傻柱子了!
王懷海點頭一笑,叮叮噹噹交代完注意事項,從兜里掏出五張大團結,一人扔了五塊。
「拿去當啟動資金,別給我丟人。」
仨人攥著錢,像身後有狼攆似的,撒丫子狂奔,直撲廢品站,那架勢,恨不得把廢品堆翻個底朝天,連塊鐵鏽都給刮下來當寶貝。
人一走,王懷海轉身就朝鴿子市場溜達去。
這地方,說白了就是黑市。啥稀罕玩意兒都敢賣——自行車票、縫紉機票,要是錢砸得夠狠,電視機票都能從褲襠里掏出來。
他來這兒,一半是湊熱鬧,一半是饞得慌——想買點真肉,啃一口帶油花的。
轉了半圈,停在一個羊肉攤前。
肥的嫩的全賣光了,剩一坨羊排,孤零零擺在那兒,沒人理。
這年頭,誰愛吃羊肉?膻!貴!沒票!
可王懷海偏愛這個——炭火一烤,撒點鹽,滋啦冒油,香得能勾魂。
他問攤主:「同志,這羊排咋賣?」
「兩塊一斤。」
王懷海眉頭一皺:「太貴了吧!」
攤主一擺手:「不貴!羊肉本就比豬肉金貴,我還不要票!你給錢就行!」
「能少點不?」
「不能。不過——送你一瓶自家釀的醬油,絕了,拌飯都能吃三碗。」
王懷海一合計:反正都來了,不如買個痛快。
「行,全要了。」
「得嘞!」
攤主麻溜稱重,五斤整,正好十塊。王懷海抽出一張大團結,遞過去。
攤主接錢,拿繩子一穿,串成一溜兒,再把小瓶醬油綁在上頭,遞過來時還咧嘴笑:「大哥,你這眼光,地道!」
王懷海提著一串羊排,踏進四合院。
院裡瞬間炸了。
「我的老天爺!這麼大一坨肉!王懷海瘋啦?!」
「五六斤!這得七八塊往上吧?他家開金礦了?」
「一周工資啊!說花就花!沒媳婦的人,真是不會過日子!」
「這小子……是吃上癮了?」
「你們懂啥?人家會搞收音機!一台賣出去五六塊,一天干六台,三四十塊到手!」
「對對對!他現在是萬元戶的苗子!吃羊肉算啥?下回估計直接整牛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