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開門!給你送條魚!(1/2)
「別去給他幹了!」他咬牙低吼,「那窮光蛋有啥出息?你跟著他混,不怕丟人?」
槐花火「騰」地冒上來:「他沒出息?整個院子現在誰不找他幹活?連李嬸兒都去撿他家廢銅線了!你咋不讓她別干?」
「我不准你去!」棒梗臉繃得像塊鐵。
「那你給錢啊!」槐花反唇相譏,「你一個月掙五十八,我連瓶雪花膏都買不起!你買皮鞋,買西裝,請人喝啤酒,我呢?連根冰棍都得看人臉色!你當我是個影子?看不見的那一個?」
棒梗啞了。
他工資是不少,可面子比命重——西裝三件套,皮鞋兩雙,酒局三天兩頭,兜里早就空得能掏風。
上個月他剛攢了七十塊,想買塊表,結果錢包丟了,氣得他連著五天啃饅頭,夜裡做夢都夢見錢在火盆里燒。
他能給?能給就不是棒梗了。
「你——」他憋得滿臉通紅,「我說了不許去就是不許!」
「你管得著嗎?」槐花抄起梳子,「你打我一下試試?我立馬喊傻柱來,讓他把你那新皮鞋踩成泥!」
棒梗氣得牙癢,可鬧鐘響了,再不去廠里要遲到了。他摔門就走,嘴上還撂話:「我看你敢不去?」
槐花冷笑一聲,關上門,坐到那張掉漆的木桌前。
桌上三樣東西:半瓶快見底的雪花膏、一根斷了頭的眉筆、一盒褪了色的紅唇膏——全是秦淮茹不要的殘渣。
可她今天不一樣了。
她往臉上抹了三下膏,又偷偷塗了點紅,對著鏡子照了又照。
這錢,是她自己掙的。
從今天起,她不靠誰施捨,不等誰恩賜。
她要攢錢,買一柜子化妝品。
指甲油、粉底、香水、睫毛膏……
她要把自己從「那個沒人理的槐花」,變成——全院最亮眼的姑娘。
連棒梗,也得抬頭看她。
王懷海數完那一堆外殼,整整一百二十六個,差不多把周邊所有廢品站能翻出來的舊機殼都搬空了。
「嘿,真夠勁!」他咧嘴一笑,心裡美得很。
自己手工打磨翻新,一天頂多處理十來個,手都快磨出繭子了,還干不過別人三小時。現在倒好,花倆小錢,人家直接把翻得鋥亮的外殼給送上門來,省時省力還省勁兒。
不過他心裡也清楚——這玩意兒不是無限供應。照這節奏,用不了半個月,整個片區的舊殼子就得見底。
可他一點都不慌。
賺錢的路子?他腦子裡多的是,一個不行,再換一個,總能掘出金疙瘩來。
……
這時候,閻埠貴瞅著人群散了,悄悄溜進廚房,從水缸底下拖出一條大草魚。
那魚足有七八斤重,鱗片還泛著水光,顯然是剛從後海釣上來不久。
三大媽探頭一瞧,立馬皺眉:「你擱這拿魚乾啥?留著晚上燉湯不香?」
閻埠貴那雙小眼睛眯成一條縫,閃著賊亮的光:「送人啊!給王懷海!咱得巴結他!」
這幾天倒騰收音機,他淨賺了幾百塊,頂得上一年工資。他心裡門兒清——這錢不是天上掉的,是王懷海給的梯子。人不巴結,梯子撤了,他還靠啥往上爬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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