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誰樂意跟個老頭子熬日子?(2/2)
這時,易中海一抬眼,瞧見桌上擺著瓶紅星二鍋頭,眼睛頓時亮了:「哎喲,今兒有酒喝啦!」
他愛喝酒,真格的——可平時誰搭理他?
沒人陪喝,也沒人炒個菜下酒。這會兒鄭寡婦端出一桌子熱乎菜,再配上這瓶酒,他肚裡那點饞蟲「騰」一下就爬出來了。
鄭寡婦笑得眉眼彎彎:「我前兩天翻雜誌,上頭寫著,適量喝點酒,活血通絡,身子骨更硬朗。我就想著,買一瓶回來,咱倆一塊嘗嘗。」
易中海直點頭:「對對對!有道理!來來來,快給我滿上,今兒咱爺們好好干幾杯!」
鄭寡婦應聲起身,端起酒杯,穩穩噹噹給他倒滿。
那低眉順眼的樣子,看得易中海心花怒放:
「娶對人了啊!
年紀輕、模樣俊、手腳勤快,還懂我心思……
這媳婦一進門,家裡立馬有了人氣兒!」
他美滋滋地盤算:
幸好把她接進來了,
不然這輩子怕是蹲牆根曬太陽、數螞蟻過下半生,孤家寡人一個,連話都說不上幾句。
鄭寡婦倒好自己那杯,挨著他坐下:「老易,咱碰一個?」
「碰!必須碰!」他二話不說,端起就灌,連菜都不夾一口。
空肚子灌高度酒?
容易上頭。
可他哪顧得上?
被鄭寡婦一哄,腦子早飄了。
她一邊往他碗裡夾肉夾菜,一邊笑著勸:「再喝一杯嘛,暖暖身子。」
十幾分鐘不到,易中海已幹掉四五杯。
這年頭的紅星二鍋頭,那是實打實的烈,65度,火柴一蹭就竄火苗。他喝得快,腦子開始發懵,說話舌頭打結,句尾都拖得歪歪扭扭。
又過一會兒,又幹掉三杯。
半瓶酒見了底,500毫升沒了大半。
他身子一歪,「咚」一聲趴在桌上,眼皮粘死,鼾聲都打起來了。
鄭寡婦推他肩膀,喊兩聲「老易?老易?」,沒反應。
伸手探鼻息,熱乎的,但人已經徹底醉死過去。
她又等了三四分鐘,見他睡得像死豬,嘴角終於翹起來,無聲一笑。
扶起他,挪到炕上躺平,蓋好被子。
然後,伸手就往他褲腰上摸——
鑰匙串就掛在皮帶上,六把,沉甸甸的。
她輕輕一拽,整串滑進手心。
攥著鑰匙,她心跳都快了半拍:
「成了!這下,街口老李師傅那兒走一趟,立馬配齊!」
「匣子一開,存單到手,咱就能蹽了!」
「才38歲,往後日子長著呢,誰樂意跟個老頭子熬日子?」
心裡這麼一想,渾身都輕快了。
她麻利鎖好院門,撒腿出了大院,直奔巷口那個小配鑰匙攤。
八十年代後,這類小攤雨後春筍似的冒出來,攤主只認錢,不問來路。
她遞過鑰匙串:「師傅,麻煩配六把,全要一模一樣的。」
老師傅掃一眼,點點頭:「行,稍等!」
配鑰匙?小菜一碟,十分鐘搞定。
她接過嶄新的六把鑰匙,轉身就走,前後不到四十分鐘。
回院一瞅——易中海還在炕上呼嚕震天響,壓根沒醒。
她知道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,便原樣把原鑰匙塞回他褲腰,再掏出新配的那把,踮腳走到匣子前,「咔噠」一聲,鎖開了。
「我倒要看看,你這老摳門兒到底藏了多少票子。」
匣子掀開,兩張存單靜靜躺著:
一張定期,一萬五;
一張活期,兩千。
加一塊,整整一萬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