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地階極品,九幽封禁陣(1/2)
夜明珠的微光,如同風中殘燭,在這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,頑強地撐開一片方圓數丈的光明領域。
光明之外,是濃得化不開、仿佛有實質的黑暗。
秦川背靠冰冷的岩壁,喘息逐漸平復。
吞服的丹藥和自身青木血脈的微弱生機,正在緩慢而堅定地修復著體內的創傷。
左臂的劇痛依舊,但已不再那般撕心裂肺,他知道骨頭只是錯位,並未完全粉碎,若有機會接續,還能恢復。
背後的掌傷火辣辣地疼,內腑的震盪也在丹藥作用下緩緩平復。
最麻煩的是失血過多和靈力近乎枯竭帶來的虛弱感,這需要時間。
他看向身旁的小黑。
巨大的幽冥翼蟒癱軟在地,折斷的三條腿和撕裂的肉翼觸目驚心。
暗金色的血液已經凝固,在幽暗的鱗片上結成暗紅色的痂。
秦川掙扎著挪過去,用還能動的右手,配合牙齒,撕下身上相對乾淨的裡衣布料,又從儲物袋中找出清水(所剩不多)和金瘡藥,小心翼翼地為小黑清理傷口,敷藥。
然後用削尖的木棍(取自旁邊枯死的藤蔓)和布條,勉強為它固定斷腿。
整個過程,小黑只是偶爾發出壓抑的痛苦嘶鳴,紫色的眼瞳始終望著秦川,充滿了依賴與信任。
秦川心中酸楚,若非為了保護他,小黑何至於此。
他將最後幾顆品質稍好的療傷丹藥,捏碎了混著清水,一點點餵給小黑。
做完這一切,秦川已是汗如雨下,臉色蒼白如紙。
他靠在岩壁上,取出最後兩塊下品靈石握在手中,運轉功法,開始緩慢地吸收其中微薄的靈氣,同時引導青木血脈的生機流遍全身,重點溫養傷處。
深淵底部,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。
只有永恆的黑暗、死寂,以及那仿佛亘古不變的、從上方血色光膜滲透下來的、令人不適的暗紅微光。
空氣潮濕陰冷,帶著濃重的血腥、腐朽和一種奇特的礦物質氣味。
地面是堅硬的、呈暗紅色的岩石,崎嶇不平,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和奇形怪狀的巨石。
一些石縫中,生長著顏色暗紫、形態扭曲、毫無生機的低矮蕨類植物。
這裡仿佛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,是連死亡都嫌寂寞的絕地。
秦川的傷勢在丹藥、功法和血脈的三重作用下,以緩慢的速度好轉。
三日後,他已能勉強站起,左臂用樹枝和布條做了個簡易夾板固定,雖然無法用力,但至少不再劇痛。
內腑的傷勢穩定下來,靈力也恢復了一兩成,只是依舊虛弱。
背部的掌傷癒合最慢,那火雲子的掌力中似乎帶有某種陰毒的火毒,不斷侵蝕傷口,好在青木血脈的生機對其有一定克制,正在緩慢拔除。
小黑的情況要糟糕許多。
它體型龐大,傷勢太重,即便服用了丹藥,恢復速度也遠不如秦川。
斷腿處腫脹未消,翅膀的傷口更是時有血水滲出。
但它頑強的生命力支撐著它,氣息雖然微弱,卻並未繼續惡化,偶爾還能微微抬起頭,舔舐秦川的手掌。
「必須想辦法出去。」
秦川抬頭,望著千丈高處那層若隱若現的暗紅色光膜。那是將他們囚禁於此的枷鎖。
他走到距離光膜垂直下方最近的一塊巨石上,凝神觀察。
光膜緩緩流轉,如同有生命的液體,上面那些扭曲的符文時隱時現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邪惡與堅固氣息。
他嘗試著,將恢復的一絲靈力凝聚於指尖,化作一道微弱的淡青色劍氣,射向光膜。
嗤——!
劍氣觸及光膜的剎那,仿佛泥牛入海,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,便無聲無息地消融了。
緊接著,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反震之力,順著劍氣與靈力之間的聯繫,逆襲而回,狠狠撞在秦川胸口!
「噗!」
秦川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數步,嘴角溢出一縷鮮血,本就未愈的內腑又是一陣翻騰。
這反震之力,比他發出的劍氣強了數倍不止!
「好厲害的禁制!」
秦川抹去嘴角血跡,眼神凝重。
這光膜不僅堅固無比,還能反彈攻擊,而且反彈的強度遠超攻擊本身!
這意味著,除非攻擊力強大到能一舉擊潰光膜,否則任何嘗試攻擊的行為,都是在自殺。
他盤膝坐下,不再盲目嘗試。
而是沉下心神,將意念集中在掌心深處的造化熔爐印記上。
熔爐擁有感應萬物本質、追溯本源的能力,或許能看出這光膜的些許端倪。
他小心翼翼地,將一絲微弱到極致的感應之力,如同最輕柔的觸鬚,緩緩探向上方的光膜。
這一次,並非攻擊,而是純粹的感知。
當那絲感應之力觸及光膜的瞬間——
嗡!
掌心熔爐印記,傳來一陣清晰而強烈的悸動!
一股浩大、古老、邪惡、蘊含著無盡封印與鎮壓意志的信息洪流,順著感應之力反饋回來!
同時,還有一股冰冷死寂、仿佛來自九幽冥獄的寒意,試圖順著感應之力侵入秦川神魂!
秦川大驚,連忙切斷感應,額頭已滲出冷汗。
那寒意雖被及時阻隔,依舊讓他神魂一陣刺痛。
但反饋回來的信息,卻讓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【檢測到大型複合封印陣法:「九幽封禁陣」(殘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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