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風暴雷蛟,碧波王城(2/2)
重傷加劇,行動受制,劇毒侵蝕……
雷蛟縱然是五階中期,在這連環打擊下也終於支撐不住,氣息急劇萎靡。
秦川豈會放過此等良機,身劍合一,化作一道驚天長虹,沿著其傷口,一劍貫入,凌厲無匹的劍氣在其體內轟然爆發!
「吼……」
雷蛟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,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,最終,雷霆消散,眼中的暴虐神光黯淡下去,如同垮塌的山嶽,轟然砸落海中,激起滔天巨浪,鮮血染紅了大片海域。
風暴眼中,暫時恢復了平靜,只有那垂落的紫色雷柱與搖曳的雷音紫竹,見證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殺。
秦川微微喘息,收回斬天劍。
眾人也鬆了口氣,這番配合,險象環生,總算將這棘手的守護獸斬殺。
他飛身來到那黑色礁石上,小心地將那株雷音紫竹連同部分根系挖出。
紫竹入手溫潤,卻又蘊含著澎湃的雷霆之力,竹身鳴響,道音潺潺,確是不可多得的寶物。
「小銀,此物於你最為契合。」
秦川沒有猶豫,將雷音紫竹遞到眼巴巴望著的小銀面前。
小銀乃是天地異種,潛力無窮,這雷音紫竹能極大促進它的成長。
「吱!」
小銀髮出一聲歡快的尖叫,小爪子緊緊抱住比它還高的紫竹,身上銀光大放,竟迫不及待地開始吸收紫竹散發出的精純雷力,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身上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攀升。
收取了雷音紫竹,又簡單處理了雷蛟身上有價值的材料(蛟筋、蛟鱗、部分精血及那未成形的蛟角),秦川不再停留。
此地雖暫時平靜,但如此大戰,血氣瀰漫,恐會引來其他不速之客。
「走!」
眾人登上靈舟,避開漸漸重新合攏的雷暴區域,繼續向著風暴之海深處駛去。
……
風暴之海的邊緣,如同狂暴巨獸終於力竭,肆虐的颶風與雷霆逐漸減弱、消散。
破風靈舟如同穿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,從末日般的景象中駛出,重新回到了相對「平靜」的海域。
天空雖然依舊多雲,但已無那壓城欲摧的黑雲;海面雖然依舊波濤起伏,卻不再有那接天連海的恐怖水龍捲與吞噬萬物的巨大漩渦。
靈舟上,眾人皆鬆了口氣。
穿越風暴之海,雖收穫了一株地階中品的雷音紫竹,並助小銀實力大進,但其中兇險,實不足為外人道。
那毀天滅地的自然之威,以及五階中期雷蛟的恐怖,都讓眾人心神緊繃。
此刻脫險,連秦川都感到一絲疲乏,更遑論玄靈兒、海心與白薇。
小銀抱著縮小後仍閃爍紫電雷光的雷音紫竹,蜷在秦川肩頭,正努力消化著其中精純的雷力,氣息穩步提升。
後方百里外,那三艘海盜船就狼狽多了。
船帆破碎,船舷多處損傷,若非秦川以鎖魂禁強令獨眼鯨王等人必須緊跟,且他們在碎星海廝混多年,也有些應對風浪的粗淺本事,恐怕早已葬身怒濤。
此刻也是遠遠跟著,努力修補,速度更慢。
略作休整,辨認方向,破風靈舟繼續朝著東北,也即是滄瀾宗所在的東域方向駛去。
按照海圖與估算,穿過這片海域,距離東域便不算太遙遠了。
航行不過半日,前方海面出現了一支奇特的「隊伍」。
那是十餘名手持鋼叉、身著簡陋甲冑的「人形生物」。
它們大多身高過丈,皮膚呈青灰色或墨綠色,肌肉虬結,面目猙獰,口生獠牙,耳後生有魚鰭般的結構,手腳指間有蹼。
為首一名,格外高大雄壯,身披一副相對完整的暗沉魚鱗甲,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沉重三股鋼叉,氣息達到了四階巔峰,相當於人類武王巔峰。
其餘十餘名,也都有三階(武宗)層次的修為。
它們並非御空飛行,而是穩穩地站立在波濤之上,仿佛海水是它們堅實的大地。
為首那高大夜叉,正以一雙銅鈴般的黃色眼珠,冷冷地掃視著海面,當看到破風靈舟時,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傲慢。
「巡海夜叉!」
海心低聲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與淡淡的厭惡。
「是海族中較低階的戰士族群,常擔任巡邏、守衛之職。看這制式,應該是隸屬於某個海域的勢力。」
就在海心話音落下時,那為首的夜叉將軍已然發現了破風靈舟。
它一揮手中鋼叉,身後十餘名夜叉士兵立刻散開,隱隱形成合圍之勢,阻住了靈舟的去路。
夜叉將軍踏浪向前數步,聲如破鑼,用生硬但清晰的人類語言喝道:
「前方人類飛舟,立刻停下!此片海域,乃『碧波王城』轄下!
爾等人族船隻經過,需按我王城律例,繳納通行稅金,並接受檢查,不得攜帶任何違禁物品!」
它語氣傲慢,目光在靈舟上掃過,尤其在看到玄靈兒、海心、白薇三女時,那黃色眼珠中閃過一絲淫邪,但在感知到秦川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深沉氣息,以及靈舟本身不凡的靈力波動後,又收斂了幾分,只是貪婪之色更濃。
顯然,所謂的「繳稅」、「檢查」,不過是敲詐勒索的藉口,這在無盡海人族與海族勢力交錯的邊緣地帶,並不少見。
尤其對方看他們人少,又駕馭著品階不低的飛舟,更是將其當成了肥羊。
秦川眉頭微皺,他歸心似箭,不想多生事端,但更不願被這等嘍囉敲詐耽誤時間。
正欲開口,身旁的海心卻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,對他微微搖頭,示意此事由她處理。
海心上前一步,立於船首。她容顏絕美,氣質空靈,湛藍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夜叉將軍,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高貴與威嚴,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,與方才在秦川身邊的溫婉判若兩人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皓腕一翻,掌心多了一枚非金非玉、通體晶瑩蔚藍的令牌。
令牌造型古樸,正面雕刻著一座籠罩在無盡波濤與霞光中的神秘島嶼,島嶼上空似有神祇虛影俯瞰;
背面則是一個古老而玄奧的符文,隱隱散發著磅礴的水之韻律與不容褻瀆的尊貴氣息。
令牌出現的剎那,周圍的海水似乎都微微波動了一下,一股難以言喻的、仿佛源自海洋本源的淡淡威壓瀰漫開來。
這威壓並非針對修為,而是源自生命層次與血脈的絕對壓制。
那原本趾高氣揚、準備好好敲詐一筆的夜叉將軍,目光觸及那枚蔚藍令牌的瞬間,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,整個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,銅鈴般的黃眼珠驟然瞪大到極限,其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驚、駭然,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!
「這……這是……海神令?!海神島……王族令牌?!」
夜叉將軍的聲音都變了調,尖銳而顫抖,之前的傲慢與貪婪蕩然無存,只剩下無邊的惶恐。
它身為海族,或許沒見過多少大世面,但「海神島」的威名與象徵——那枚傳說中的令牌圖案,卻是深深烙印在所有海族血脈傳承記憶中的至高存在!
那是無盡海真正的統治者之一,海族共尊的王庭!
「噗通!」
沒有絲毫猶豫,那身高過丈、凶神惡煞的夜叉將軍,竟雙膝一軟,直接跪在了海面之上,沉重的身軀砸得水花四濺。
它身後的十餘名夜叉士兵先是一愣,待看清將軍跪拜的對象以及感受到那令牌散發的威壓後,也瞬間面無「人」色,嘩啦啦跪倒一片,將頭顱深深埋下,瑟瑟發抖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「小……小的有眼無珠!不知是海神島公主殿下駕臨!冒犯天威,罪該萬死!罪該萬死啊!」
夜叉將軍聲音帶著哭腔,磕頭如搗蒜,腦袋將海面撞得砰砰響。
它怎麼也想不到,在這遠離海神島統治核心的偏遠海域,竟然會遇見持有海神令的公主!
這簡直比在深海溝里撿到龍珠還離譜!
但令牌的威壓與那獨特的圖案做不得假,那是銘刻在血脈里的敬畏。
海心收起令牌,湛藍的眼眸依舊平靜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聲音清冷:
「不知者不罪。本宮途經此地,有要事在身。爾等可還要檢查、收稅?」
「不敢!不敢!萬萬不敢!」
夜叉將軍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擺手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「公主殿下法駕經過,乃是我碧波王城……不,是整個海族的榮幸!小的們豈敢阻攔?殿下請!殿下請!」
它一邊說,一邊連滾爬爬地讓開道路,並對身後仍跪著的夜叉士兵吼道:
「都愣著幹什麼?還不快給公主殿下讓路!列隊!護送殿下出我王城海域!」
那些夜叉士兵如夢初醒,慌忙起身,雖然依舊戰戰兢兢,卻迅速在破風靈舟前方排成兩列,手中的鋼叉也不再是武器,而像是儀仗,努力挺直腰板,儘管那青面獠牙的模樣實在與「儀仗」二字不搭。
夜叉將軍更是亦步亦趨地跟在靈舟側後方,保持著謙卑的距離,臉上堆滿了諂媚到極致的笑容,與剛才的傲慢判若兩「人」:
「公主殿下,前方三百里便出我碧波王城管轄海域了,一路海流平穩,並無大險。
小的斗膽,派一隊兒郎為殿下引路護送,以免再有不開眼的蠢貨衝撞了殿下法駕。」
海心微微頷首,算是默許。
她並非要擺架子,只是藉此避免更多麻煩。
在這無盡海,海神島公主的身份,有時候比武力更有用。
秦川對海心投去一個瞭然的眼神,操控靈舟,在這隊前倨後恭的巡海夜叉「護送」下,不緊不慢地繼續向前駛去。
那些夜叉士兵一個個昂首挺胸,仿佛執行著無比光榮的使命,只是那微微顫抖的小腿暴露了它們內心的緊張。
靈舟上,玄靈兒掩嘴輕笑,白薇眼中也閃過一絲莞爾。
她們都沒想到,困擾無數人族修士的海族盤剝,竟被海心一塊令牌輕易化解。
那夜叉將軍一直恭敬地「護送」了百餘里,直到遠遠望見碧波王城海域的界標,才敢停下,再次跪拜:
「恭送公主殿下!祝殿下一路順風!」
破風靈舟毫不停留,化作青光遠去。
直到靈舟消失在視野盡頭,那夜叉將軍才癱軟在海面上,大口喘著粗氣,後背的鱗片都被冷汗浸濕了。
「頭兒……那真是……海神島的公主?」
一名夜叉士兵心有餘悸地問。
「廢話!那令牌,那威壓,還能有假?」
夜叉將軍後怕不已。
「幸虧公主殿下寬宏大量,不然我等今日,都得去餵深海巨鰲!
傳令下去,不,我要親自回去稟報城主!海神島公主出現在我碧波王城海域,這是天大的事!」
且不說夜叉將軍如何回去稟報。破風靈舟上,眾人已將那小小插曲拋在腦後。
海心收起令牌,對秦川無奈一笑:
「沒想到這身份,在這裡派上了用場。」
「省去不少麻煩。」
秦川點頭。
有海心在,穿越海族勢力範圍,或許能順暢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