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血戰落幕,戰果赫赫(2/2)
這血污蘊含厲煞的本源血煞和怨念,即便是玄天劍尊,也不願輕易沾染,劍光一轉,化作層層劍幕將其阻擋、絞碎。
而厲煞的本體,則在這一瞬間,氣息驟然萎靡,但速度卻快到了極致,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血色細線,猛地撕裂了本就因大戰而脆弱不堪的空間,一頭扎入其中,消失不見。
原地只留下一縷淡淡的、令人作嘔的血腥空間波動。
「哼,跑得倒快。」
玄天劍尊揮劍盪開最後一片污血,看著厲煞消失的方向,冷哼一聲,並未深追。
一來對方施展秘術遁走,方向難辨,追之不及;二來眼下清理殘敵、穩定局勢更為重要。
他身形一轉,目光如電,掃向下方徹底陷入混亂、爭相逃命的血神教餘孽,以及少數仍在負隅頑抗的死忠頭目,冰冷的聲音響徹天地:
「玄天宗聽令,除惡務盡,一個不留!」
話音落下,他並指一點,數道凌厲劍氣分化而出,如同長了眼睛般,射向幾名試圖組織抵抗、或者氣息最強的血神教武皇。
玄丹尊者、玄冥子、玄天道人也已騰出手來,各施手段,開始清理戰場。
頂階戰力或逃或擒,中層頭目被屠戮,底層教徒徹底失去鬥志。
血神教的潰敗,已成定局。
隨著血神使厲煞不惜燃燒本源、施展秘術遁逃,血神教一方最後的主心骨和反抗意志也隨之徹底崩潰。
「降者不殺!頑抗者,形神俱滅!」
玄天劍尊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天寒霜,傳遍戰場每一個角落。
他本人並未再出手對付那些潰逃的雜魚,只是凌空而立,浩瀚如海的劍意籠罩四野,震懾著所有殘存的血神教徒,斷絕了他們任何反撲或自爆傷人的念頭。
玄丹尊者與玄天道人則負責清掃負隅頑抗的硬骨頭,以及追捕那些身法詭異、試圖隱匿逃遁的高手。
玄冥子則操控著那尊鎮壓了冥骨尊者的造化烘爐,爐身光華流轉,不斷煉化、削弱著爐內被封印者的反抗。
在玄天宗三位絕頂強者(玄天道人雖非武尊,但戰力與威望足以比肩)的坐鎮和出手下,剩餘血神教高手的抵抗迅速被瓦解。
那位被玄丹尊者以乾坤爐鎮壓、又被玄冥子和玄天道人聯手封印的冥骨尊者(武尊三星),是此戰擒獲的最高級別俘虜。
他被紫金符籙封住神魂,又被拂塵絲絛和烘爐之力層層禁錮,已然成了砧板上的魚肉,只待帶回宗門細細審問,挖掘血神教的隱秘。
十位血神教武宗,在之前的混戰和後來的追殺中,被當場擊斃一位,那是玉衡子與山河尊者含怒出手的成果;
被生擒三位,皆是重傷後被玄天道人或宗門其他武宗長老聯手制服、種下禁制;
餘下六位,則個個帶傷,趁著最後的大潰敗,不惜代價施展各種血遁秘術,化作道道血光四散奔逃,玄天宗方面並未全力追擊,以免逼得他們狗急跳牆。
而原本數量最多的三十位血神教武皇,下場最為悽慘。
在五大勢力武皇的圍攻,尤其是秦川那神出鬼沒的致命偷襲下,足足有十三位被當場擊斃,屍骨無存(大部分進了秦川的儲物空間);
五位被生擒,多是重傷失去反抗能力者;
僅剩的十二位,也是人人帶傷,在厲煞下達撤退命令後,便混在潰兵中亡命飛遁,最終能成功逃離血色結界範圍的,恐怕不足半數。
至於那作為中堅力量的上百位高階武王,在五大勢力弟子同仇敵愾的反撲,以及秦川早期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屠戮下,幾乎被屠殺殆盡。
僅有寥寥數人,或是見機得早,或是擁有特殊保命、遁術符籙,在混亂中僥倖逃脫,但也個個根基受損,前途盡毀。
玄天宗方面,此戰同樣付出了代價。
有兩位內門長老(武皇)在最初的被圍剿中力戰而亡,數位武皇重傷,武王、武宗層次的弟子、執事,亦有二十餘人隕落,傷者更多。
但比起將血神教此次潛入十萬大山、意圖將五大勢力精英一網打盡的精銳力量近乎全殲的輝煌戰果,這點損失,顯得微不足道。
經此一役,血神教在南荒外圍區域的潛伏勢力,恐怕數十年都難以恢復元氣。
四大勢力(天劍宗、萬獸山、藥神谷、星辰殿)的損失,則相對小了許多。
這主要得益於兩方面:
一是玄天宗早有預案,反擊及時,頂住了最大的壓力;
二是在中後期,秦川的橫空出世,如同攪動池塘的鲶魚,不僅極大地殺傷了血神教的有生力量,更是無形中帶動、凝聚了四大勢力殘餘力量,形成局部優勢,避免了被各自擊破的命運。
即便如此,他們每家也隕落了一到兩位武皇,武王弟子傷亡更是不小。
但此刻,劫後餘生的慶幸,遠遠大於損失帶來的悲傷。
更多的是對玄天宗深不可測的底蘊(三位太上長老及宗主齊出)以及秦川那恐怖戰力與詭異手段的深深震撼。
那個在武王中縱橫無敵、甚至能插手武皇戰局並屢建奇功的青衣身影,已然成為在場所有倖存者心中難以磨滅的印記。
隨著最後一名頑抗的血神教武皇被玄天道人一掌震碎心脈,殘餘的血神教嘍囉被清理乾淨,喧囂震天、血氣沖霄的戰場,終於漸漸平息下來。
覆蓋山谷的巨大血色結界,因為失去了主持者(厲煞敗逃,其他布陣者非死即俘),開始劇烈波動,隨即如同被戳破的血色氣泡,從頂部開始,出現道道裂痕,迅速蔓延。
粘稠的血色光芒迅速黯淡、消散,露出結界外真實的天空。
夕陽的餘暉,並非想像中的溫暖橘紅,反而因為透過尚未散盡的稀薄血霧,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,如同凝固的血液,潑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。
結界徹底消散,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,混合著焦土、破碎元氣的味道,撲面而來,令人作嘔。
山谷之中,早已不復原先模樣。
大地龜裂,布滿深坑與溝壑,無數殘破的兵刃、法寶碎片散落各處,被鮮血浸透的泥土呈現出暗褐色,斷臂殘肢隨處可見,訴說著剛才那場大戰的慘烈。
倖存的五大勢力弟子、長老們,大多身上帶傷,衣衫染血,彼此攙扶著,或默默療傷,或尋找同門的遺體,或清點損失。
劫後餘生的慶幸,失去同門的悲痛,大戰勝利的振奮,以及對玄天宗、對秦川的複雜情緒,交織在每個人心頭,一時無言。
玄天劍尊、玄丹尊者、玄天道人、玄冥子等宗門高層,已然聚在一處。
玄丹尊者正操控著縮小的乾坤爐,仔細檢查著內里的封印。
玄天道人則在聽取幾位武皇長老的低聲匯報,神色沉凝。
秦川不知何時已收起了那身驚人的煞氣,默默站在玄天宗弟子隊伍中,與楚風等人在一起,身上青袍雖有破損血跡,但氣色尚可,只是眼神比平日更加幽深。
他體內,造化熔爐正緩緩轉動,將此次大戰「收穫」的磅礴氣血、能量、以及諸多殘破兵刃材料,一絲絲煉化為精純的造化之氣,補充著消耗,並隱隱推動著修為的壁壘。
一場精心策劃的絕殺與反絕殺,以血神教近乎全軍覆沒,玄天宗大獲全勝而告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