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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8章 一劍破萬星屠魔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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劍尖斜指向天,指向那呼嘯而下的、毀滅的星光洪流。

這個動作,是如此的自然,如此的……隨意。

仿佛他不是在面對足以毀滅城池、屠神滅魔的陣法絕殺,而只是在自家庭院裡,隨意舉起一根樹枝,指向天空飄落的雨滴。

然而,就在這看似平凡的長劍被舉起,劍尖斜指星空的剎那——

異變陡生!

以秦川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古樸長劍為中心,一股無形的、難以用言語確切描述的「場」,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。

這並非靈力波動,也非精神威壓,更非氣血之力。

那是一種……仿佛觸及了此方世界最本源、最深層規則的「域」。

它無形無質,卻又真實存在。

它所過之處,那被萬星屠魔陣鎖死、凝固、充滿毀滅性能量的空間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,泛起了細微的、奇異的漣漪。

靠近秦川百丈範圍內的星光巨矛,其飛射的速度,似乎……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絲。

矛身上高度凝聚、狂暴無比的星辰毀滅之力,流轉之間,也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……滯澀。

仿佛這片被長劍無形之「場」籠罩的區域,其空間規則、能量運行的基礎,發生了某種微妙而根本性的改變。

這改變極其細微,細微到除了秦川自己,以及少數對空間、能量感應敏銳到極致的頂尖存在,或許都難以察覺。

但在那毀滅洪流即將臨體的最後瞬間,這種細微的改變,卻帶來了一種詭異無比的畫面感。

那黑袍青年,只是平靜地舉著一柄古樸無華的長劍,斜指蒼穹。

而他頭頂上空,是成千上萬道攜帶著毀滅氣息、足以洞穿一切的璀璨星光巨矛,正以雷霆萬鈞之勢,轟然落下。

毀滅與平靜,狂暴與淡然,數量與孤身,形成了最極致的、令人窒息的對比。

陣內,陸九霄臉上瘋狂的獰笑,陸星耀等人眼中期待的猙獰,以及所有天星門弟子屏息凝神的緊張,在這一刻,都仿佛被這詭異平靜的畫面,按下了短暫的暫停鍵。

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源自本能的、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……不安,如同冰冷的蛇,悄然爬上了一些感知敏銳者的心頭。

秦川手握須彌無我聖劍,舉劍向天,神色無波。

漫天星矛,轟然墜下。

下一瞬,毀滅與那無形的「場」,轟然對撞。

時間,仿佛在秦川舉劍向天的剎那,被拉長、凝滯。

成千上萬道毀滅星光巨矛,如同銀河傾瀉,死神揮毫,帶著刺穿耳膜的尖嘯與碾碎一切的氣勢,轟然墜入秦川頭頂百丈、五十丈、三十丈……

然後,進入了那柄古樸暗金長劍,所散發出的、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奇異「場」的範圍。

下一瞬。

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發生。

預料中能量對撞的恐怖衝擊沒有出現。

甚至,連一絲一毫的聲響、一點一滴的能量漣漪,都未曾盪起。

那由高度凝練的星辰之力構成、足以重傷武皇、洞穿山嶽的璀璨星光巨矛,在觸及那無形之「場」的邊緣時,就仿佛投入了另一個維度,遭遇了某種超越理解的規則。

消融。

湮滅。

無聲無息,無痕無跡。

如同灼熱陽光下的冰雪,如同沙礫落入靜謐深海,如同用最濃的墨汁在清水裡勾勒,卻瞬間被水包容、稀釋、還原成本源,了無痕跡。

一道、十道、百道、千道……

那毀滅的銀色洪流,前赴後繼地湧入那無形的「場」中,然後,就在所有人瞪大到極致的目光注視下,以一種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,憑空消失了。

沒有抵抗的過程,沒有掙扎的痕跡。它們就那樣「進入」,然後「不存在」了。

仿佛它們從未被凝聚,從未被賦予毀滅的意志,從未被陸九霄以精血為引、以全宗之力催發,從未帶著屠神滅魔的威勢破空而來。

它們的存在,連同其中蘊含的狂暴星辰之力、鎖定神魂的殺機、以及陸九霄那瘋狂怨毒的意志,就在接觸那「場」的瞬間,被某種更高層次、更本源的力量,從「存在」的層面,輕柔而徹底地……抹去了。

秦川就那麼平靜地站在那裡,單手舉著那柄名為「須彌無我」的暗金長劍。

劍身依舊古樸,微光內斂,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,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外泄。

它只是靜靜地被舉著,散發著那無形卻涵蓋周遭的「場」。

而天空,那原本被萬千星矛填滿、璀璨奪目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區域,此刻正以秦川和他手中長劍為中心,迅速「乾淨」起來。

星矛洪流依然在源源不斷地從大陣漩渦中噴射、墜落,如同瀑布衝擊礁石。

但「礁石」所在,風平浪靜,萬法不侵。

所有進入「場」範圍的星矛,無論來自哪個方向,無論蘊含多少能量,都在同一規則下,歸於虛無。

這景象詭異到了極點,也震撼到了極點。

一邊,是天星門主峰上空,星光漩渦瘋狂旋轉,無數毀滅光矛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,帶著歇斯底里的咆哮與殺機。

另一邊,是陣前百丈處,一片絕對的「靜域」。

黑袍青年舉劍而立,身周五丈方圓,仿佛成為了一切能量、一切攻擊、一切殺意的禁區。

璀璨的星光洪流沖刷到這片「禁區」的邊緣,便無聲消融,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、能抹除存在的絕對之牆。

那堵牆,便是秦川手中,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——須彌無我聖劍。

聖劍之威,恐怖如斯!

萬法不侵,諸邪退避!

這不是力量的對抗,不是能量的抵消,而是……規則層面的抹除。

是這柄源自玄天秘境核心、蘊含無上道韻的聖劍,其自身存在的「場」,對低於其層次的所有能量、物質、乃至「攻擊」這一概念的否定。

陣內。

時間,仿佛真的凝固了。

陸星耀臉上那混合著恐懼釋放與殘忍期待的猙獰笑容,徹底僵住。

他的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,眼神卻已從極致的狂喜,瞬間跌入無底的冰窟,凍結成一片茫然的空洞。

那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、信仰被瞬間擊碎後的絕對呆滯。

他抬著的手,指著陣外的方向,指尖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
陸雲軒臉上的怨毒與快意,如同被凍結的蠟像,寸寸碎裂。

他張著嘴,似乎還想發出勝利的吶喊,但喉嚨里只能擠出「嗬……嗬……」的、如同破風箱漏氣般的聲音。

無邊的恐懼,如同最冰冷的潮水,從他腳底瞬間蔓延到頭頂,讓他渾身冰涼,血液都仿佛凝固,大腦一片空白,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:那是什麼?那是什麼劍?!

所有天星門的長老、執事、弟子,無論是之前如何瘋狂嘶吼,還是心存僥倖,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立在原地。

他們臉上的表情各異,有期待,有緊張,有猙獰,有狂熱……但此刻,所有這些表情,都如同烈日下的積雪,迅速消融,只剩下同一種色彩——

石化。

徹底的、呆若木雞的、思維停滯的石化。

他們仰著頭,目光呆滯地望著陣外那顛覆性的一幕。

望著他們寄予厚望、足以威脅武宗後期、凝聚了全宗之力、燃燒了老祖精血的絕殺大陣——「萬星屠魔陣」所發出的、本應毀滅一切的星光洪流,如同兒戲般,在那柄劍前,無聲無息地消失。

沒有巨響,沒有爆炸,沒有他們預想中秦川粉身碎骨的任何場景。

只有絕對的寂靜,和那令人絕望的、平靜的「消融」。

仿佛他們傾盡所有、賭上一切的奮力一擊,只是一陣微風,吹向了一座亘古永存、萬劫不磨的神山,連讓其塵埃動搖一分都做不到。

這種無力感,這種荒誕感,這種認知被徹底踐踏的感覺,比直接殺了他們,更讓他們崩潰。

「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」

陸九霄掛在陣法光幕上,披頭散髮,胸膛塌陷,氣息萎靡。

他臉上那瘋狂怨毒的獰笑,此刻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、呆滯,與……一絲逐漸擴散開來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
他燃燒精血,不惜損耗根基發動的絕殺,他賴以翻盤、洗刷恥辱的最後底牌……就這麼,沒了?

像是一個氣泡,被輕輕一戳,就破了。

甚至連「破」的聲音都沒有。

他死死地盯著秦川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古樸長劍,盯著那片萬法不侵的「靜域」,瞳孔收縮到了針尖大小,渾身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。

這一次,不是重傷的顫抖,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顫慄。

「那……那是什麼劍……」

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,發出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、夢囈般的聲音。

他苦修千年,見識不可謂不廣,但也從未見過,甚至從未聽說過,世間有如此神兵!

不,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神兵了,這簡直是……是超越了常理的存在!

能如此輕描淡寫,如此不講道理地,將足以威脅武宗後期的陣法攻擊「抹除」,這柄劍的層次,已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。

秦川,他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神兵?!

玄天宗神兵?

難道半年前秦川說的都是真的,他真的是玄天宗聖子?!

可即便是玄天宗,也未曾聽說有如此逆天的聖劍流傳啊!

陸九霄的腦子一片混亂,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,纏繞上他的心臟,越收越緊。

而陣外,秦川依舊保持著舉劍的姿勢,神色平靜如初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依舊在「傾瀉」卻徒勞無功的星光洪流,也沒有去看陣法內那些徹底石化、魂飛魄散的天星門眾人。

他的目光,只是平靜地穿過那無聲湮滅的星光,落在了遠處陣法光幕上,那個氣息奄奄、此刻卻滿臉呆滯與恐懼的陸九霄身上。

然後,他握著劍柄的手,微微動了一下。

僅僅是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,卻讓石化的天星門上下,所有人,包括陸九霄在內,心臟猛地一抽,無邊的寒意,瞬間將他們徹底淹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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