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獸尊邀請,單刀赴宴(1/2)
星羅海域,廣袤無垠,島嶼星羅棋布,勢力犬牙交錯。
隨著玄陰島覆滅、陰鬼宗被收編改易,滄瀾宗宗主秦川攜無上威勢,行雷霆手段,幾乎以犁庭掃穴之勢,將星羅海域東北、東、北、中等大片區域的桀驁勢力或收服、或剿滅、或震懾。
其「順者昌,逆者亡」的意志,已如一場無可阻擋的風暴,席捲了大半個星羅。
如今,這場風暴的目光,已無可避免地投向了海域最南端,那片與無盡蠻荒山林、險惡沼澤接壤的廣袤區域——萬獸山的勢力範圍。
萬獸山,與陰鬼宗這等藏身鬼蜮、行事詭秘的宗門不同。
它坐落於星羅海域最南端一片連綿不絕、靈氣氤氳的原始山脈之中,山門並不隱蔽,反而氣勢雄渾,以馴養、驅使各類妖獸、靈獸聞名於世。
門中弟子多以馭獸為道,人與靈獸協同作戰,實力強橫,且因地處偏遠,與海域其他勢力交流相對較少,自成一體,底蘊深厚,乃是星羅海域公認的、與之前天星門、金劍門、陰鬼宗並列的第四大霸主級勢力。
其宗門依山而建,殿宇樓閣多與山岩古木融為一體,充滿蠻荒古樸之氣。
山門之內,隨處可見各種奇禽異獸棲息,或溫馴,或威猛,靈氣盎然。
此刻,在萬獸山主峰「伏獸峰」之巔,最為恢弘古樸的「萬獸殿」內,氣氛卻凝重如山雨欲來。
大殿以粗獷的巨型獸骨與千年鐵木混合搭建,充斥著蠻荒氣息。
殿首,一張以整塊溫潤白玉雕琢、卻鋪著華麗柔軟獸皮的王座上,端坐著一人。
此人看外貌似是中年,身材高大魁梧,幾乎不輸於尋常體修,面容粗獷,頜下留著濃密的短髯,一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四射,顧盼自有威儀。
他僅僅坐在那裡,便有一股如山如岳、如洪荒凶獸般的磅礴氣息自然流露,令人望而生畏。
他便是萬獸山當代之主,亦是整個星羅海域明面上僅存的、修為達到武宗二星的巔峰強者——獸尊。
獸尊身著簡單的獸皮與粗布混織的袍服,露出的手臂肌肉虬結,布滿各種猛獸利爪留下的淡淡疤痕,更添悍勇。
他手中無意識地把玩著一枚拳頭大小、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奇異獸牙,目光沉凝,掃過下方分列兩旁的萬獸山高層。
左側,以一名身材瘦高、面龐狹長、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者為首,他是萬獸山大長老「鷹老」,武皇巔峰修為,本命靈獸乃是一頭罕見的「裂風雷鷹」,性子激烈,主戰。
其身後數人,也多是與兇猛戰獸締結契約的長老,氣息彪悍,戰意昂揚。
右側,則以一名身著青袍、面容清癯、氣息溫和的老者為首,他是萬獸山首席馭獸師兼傳功長老「青木先生」,同樣武皇巔峰,精研馭獸、育獸之道,本命靈獸是一頭千年「通靈木猿」,性子沉穩,主和。
其身後眾人,則多是負責靈獸培育、丹藥煉製、宗門內務的長老,相對謹慎。
「消息,都確認了?」
獸尊的聲音低沉渾厚,如同悶雷在大殿中滾過,他手中把玩的獸牙微微一頓。
鷹老上前一步,聲音帶著金石之音:
「回稟尊主,多方渠道印證,確鑿無疑。
玄陰島主陰無咎及其核心嫡系,於天星原被那秦川一劍梟首,玄陰島勢力分崩離析,已被滄瀾宗全盤接收,如今只有些許餘孽在逃。
東北『黑煞盟』頑抗,被滄瀾宗麾下白虎戰將率妖獸軍團踏平,雞犬不留。
陰鬼宗…鬼母試圖引爆萬鬼大陣同歸於盡,被秦川一拳轟殺,宗門被強制遷離祖地,改弦更張,連鎮宗的三頭千年鬼王都被其收服,賜名『魑、魅、魍』!」
每說出一樁,殿內眾人的臉色便凝重一分。
這些消息,他們早已陸續得知,但此刻被鷹老一一清晰道來,依舊感到一陣陣心悸與寒意。
那滄瀾宗秦川,崛起不過短短時日,其手段之酷烈,實力之強橫,簡直駭人聽聞。
尤其是陰鬼宗的下場,鬼母的隕落方式,以及那三頭凶名赫赫的鬼王竟被收服,更讓他們心底發寒。
那秦川,連鬼道巨擘都能一拳轟殺,對鬼物說收就收,其修為與手段,究竟到了何種地步?
青木先生輕嘆一聲,接口道:
「不僅如此,據聞秦川身邊,還有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白衣女子,疑似體修,曾輕易壓制陰鬼宗鬼王;有朱雀後裔,南明離火焚盡鬼霧;更有能淨化萬毒、洞察秋毫的藥師……
其麾下戰將如白虎、雷嘯等,亦皆是兇悍絕倫之輩。
更兼其已收服星羅過半勢力,聲勢如日中天。如今,其兵鋒…怕是已指向我萬獸山了。」
鷹老眼中銳光一閃,爭辯道:
「青木長老何必長他人志氣!我萬獸山豈是玄陰島、陰鬼宗之流可比?
我宗立根南疆,憑天險而守,有十萬大山為屏,無盡林海為障,宗門內外禁制重重,更與萬千靈獸共生!
那滄瀾宗大軍若敢來犯,山林之中,是我等與靈獸的天下!他秦川個人武力再強,又能同時對付多少凶獸毒蟲?
我宗『萬獸大陣』一旦發動,驅使百萬獸潮,任他千軍萬馬,也要葬身獸腹!」
他身後主戰派紛紛附和:
「大長老所言極是!我萬獸山馭獸之道獨步天下,豈能不戰而降?」
「那秦川霸道,順之者未必昌,玄陰島、陰鬼宗前車之鑑!不若憑險一戰,讓他知我南疆之利!」
青木先生搖頭,語氣依舊平和卻堅定:
「鷹老,諸位同門,非是老夫怯戰。天險固然可恃,然秦川能敗陰無咎,殺鬼母,其實力恐已超越尋常武宗二星。
百萬獸潮?陰鬼宗萬鬼大陣又如何?不也被其一劍破之?驅使靈獸作戰,固然是我宗優勢,然大戰一起,靈獸折損,必是我宗難以承受之痛。
且諸位莫忘了,那秦川麾下,亦有一支妖獸軍團,更有朱雀、白虎這等神獸血脈,對尋常妖獸天生便有壓制。一旦開戰,我宗倚仗的靈獸,未必能占得上風。」
他看向王座上的獸尊,懇切道:
「尊主,滄瀾宗大勢已成,席捲星羅之勢不可阻擋。與其玉石俱焚,不若……不若效仿天星原那些宗門,遞上降表,保存宗門傳承與根基。
我宗只需名義上臣服,繳納供奉,依舊可在這南疆繁衍生息,精研馭獸大道。
那秦川雖手段酷烈,但對降者,只要不觸碰其底線,倒也未曾趕盡殺絕,陰鬼宗被強制遷移改制,終究留下了傳承火種。」
「投降?豈有此理!」
鷹老怒道。
「我萬獸山傳承萬年,何曾向人低頭?一旦臣服,宗門尊嚴何在?
我等著馭獸秘法、積累資源,豈非要任其索取?屆時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!」
「是戰是和,關乎宗門存續,豈能只憑一腔血氣?」
青木先生也提高了聲音。
「尊嚴?玄陰島、陰鬼宗倒是有尊嚴,如今安在?傳承?若宗門覆滅,傳承何存?資源?只要人在,根基在,資源可以再積累!」
兩派各執一詞,爭論不休。
主戰派認為憑藉地利、馭獸之能、萬獸大陣,足以與滄瀾宗周旋,甚至讓秦川知難而退。
主和派則認為雙方實力差距過大,抵抗徒增傷亡,不若及早歸附,保全實力。
獸尊高坐王座之上,濃眉緊鎖,手中獸牙被他捏得微微作響,顯示出內心的劇烈掙扎。
作為萬獸山之主,他何嘗沒有傲氣?
何嘗願意將這萬年基業拱手讓人?
他修為已達武宗二星,自問不懼任何同階,甚至能與三星強者周旋。
但秦川的戰績太過駭人,尤其是一拳轟殺鬼母,讓他也感到心底發沉。
鬼母的修為手段,他是知曉的,自問即便能勝,也絕無可能如此輕鬆。
戰?
勝算幾何?
就算能憑藉地利與獸潮抵擋一時,秦川若率頂尖戰力強行突襲,他能否抵擋?
那神秘的白衣女子,朱雀後裔,還有新收服的三大鬼王……
萬獸山承受得起這樣的損失嗎?
和?
如青木所言,保全傳承確實是最務實的選擇。
但正如鷹老所說,一旦臣服,萬獸山還是那個超然物外的萬獸山嗎?
宗門秘法、資源、獨立性…都將受到鉗制。
而且,那秦川的胃口究竟有多大?
他會接受一個僅僅名義上臣服、依舊保持高度獨立的萬獸山嗎?
大殿內爭論聲漸漸平息,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王座上的獸尊,等待他的決斷。
空氣仿佛凝固,只有殿外隱約傳來的獸吼鳥鳴。
良久,獸尊緩緩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決斷,也有一絲深深的無奈與試探之意。
他沉聲開口,聲音在大殿中迴蕩:
「秦川勢大,不可不察;我萬獸山基業,亦不可輕棄。戰,則玉石俱焚之險;和,則仰人鼻息之憂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下方眾人:
「鷹老,青木,爾等所言皆有道理。然,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
那秦川究竟是何等人物,其實力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可畏可怖,我萬獸山是否真的毫無還手之力…本尊,需親自掂量一番。」
「尊主,您的意思是?」鷹老與青木先生同時看向他。
獸尊將那枚獸牙握在掌心,目光投向殿外南方遼闊的天空,緩緩道:
「即刻遣使,持我信物,前往天星原…不,直接去滄瀾宗秦川所在之處。
信中便言:星羅之南,萬獸山獸尊,久聞秦宗主威名,心嚮往之。然,事關宗門萬載基業,不得不慎。願與秦宗主擇地一晤,試其斤兩,再定行止。
地點…便定在兩地交界處的『墜龍澗』吧,那裡地勢開闊,亦算公平。」
「試其斤兩?」鷹老眼中精光一閃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「正是。」
獸尊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強者的傲然與謹慎。
「若他果真實力通天,我萬獸山自當識時務,遞上降表,但需保留宗門核心傳承與自治之權。
若他…名不副實,或可一戰,或可周旋。此乃投石問路,亦是我萬獸山,最後的底線與機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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