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解決護衛,地底祭壇(1/2)
兩位武王巔峰守衛的氣息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間淹沒了整個小院。
枯瘦老者手中那杆白骨血幡無風自動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嗚咽聲,仿佛有無數怨魂在嘶吼。
魁梧疤面大漢周身血氣翻湧,肌肉賁張,一雙鐵拳上泛起金屬般的暗紅色光澤,顯然修煉了某種邪門的煉體功法。
形勢危急!
一旦交手,哪怕只是瞬間的聲響或劇烈的真元波動,都可能驚動莊園內其他守衛,乃至地底深處的血神教高手,潛入計劃將前功盡棄,甚至陷入重重圍困。
電光火石之間,秦川動了!
他沒有絲毫猶豫,更無半點畏懼,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幕,並已準備好應對之策。
面對枯瘦老者點來的、裹挾著森森鬼氣和腐蝕血光的白骨幡尖,秦川不閃不避,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,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踏出一步,右手並指如劍,指尖一點混沌光芒悄然吞吐,無聲無息地點向幡尖。
與此同時,他傳音玄靈兒與海心,指令清晰如閃電划過腦海:
「靈兒,右,水鏡天牢,隔絕聲響波動!海心,左,碧波屏障,最大範圍隔音,協助靈兒!」
玄靈兒幾乎在秦川傳音的瞬間便已出手。
她深知此刻分秒必爭,任何一絲真元外泄都可能引來警覺。
只見她左手掐訣,右手食指、中指併攏,以指代筆,凌空急速勾勒。
不見光華璀璨,只有一圈圈細微到極致的、近乎無形的空間漣漪,隨著她指尖划過蕩漾開來,瞬間罩向那枯瘦老者,正是她結合水月洞天傳承與自身陣法造詣所創的束縛秘術——「水鏡天牢」!
此術並非強攻,重在「困」與「封」,以水之柔韌、鏡之虛幻,在極小範圍內製造一個隔絕內外的微型結界,同時最大程度吸收、抵消內部爆發的能量與聲響。
海心反應同樣迅捷。
她雙手虛抱於胸前,湛藍眼眸中光華流轉,一股精純磅礴的水元之力自其體內湧出,卻並未擴散,而是被她極力壓縮、控制,化作一層薄如蟬翼、幾乎透明的「碧波天幕」,不僅將疤面大漢籠罩,更將整個小院核心區域覆蓋進去。
這層天幕不具攻擊性,但隔音、隔震效果極佳,更能一定程度上模糊內部景象,從外部看,小院景象會產生輕微扭曲,如同隔著一層晃動的水面。
兩人的施法幾乎在秦川出手的同時完成,配合默契無間,顯然是七日來反覆推演、演練的結果。
說時遲,那時快。
秦川的劍指已與那白骨幡尖碰在一起。
沒有預想中的金鐵交鳴,也沒有狂暴的能量衝擊。
在枯瘦老者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他那凝聚了精純血煞靈力、足以洞穿金鐵、腐蝕神魂的白骨幡尖,在接觸到秦川指尖那點混沌光芒的瞬間,仿佛冰雪遇到了烈陽,又似泥牛入海,蘊含的恐怖力量竟然無聲無息地消融、湮滅了!
不僅如此,一股沛然莫御、仿佛能吞噬、分解、同化萬物的詭異力量,順著幡杆逆襲而上,瞬間侵入他持幡的右臂經脈之中!
「什麼?!」
枯瘦老者魂飛魄散,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霸道的力量,自己的血煞真元在其面前竟如紙糊一般,瞬間潰散。
他想抽身後退,想大聲示警,卻發現自己周身不知何時已被一層柔韌卻堅韌無比的無形力場包裹,正是玄靈兒的「水鏡天牢」!
不僅動作遲滯,連聲音傳出都變得模糊不清,仿佛隔著厚重的水層。
他想催動秘法,引爆本命血神子,拼個兩敗俱傷,但侵入經脈的那股混沌之力速度更快,如同最貪婪的饕餮,所過之處,他苦修多年的血煞真元、甚至氣血精元,都被迅速吞噬、分解,化為最本源的靈氣,然後……消失了!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,力量飛速流失,連意識都開始模糊。
另一邊,疤面大漢的遭遇同樣詭異。他見秦川迎向枯瘦老者,以為機會來了,獰笑著一步踏出,暗紅色的鐵拳帶著摧山裂石之勢,直轟秦川側腹,同時左拳蓄勢,準備應對玄靈兒和海心的攻擊。
然而,他的拳頭剛剛遞出,就感覺周身一緊,仿佛陷入了粘稠無比的海水之中,動作驟然慢了數倍!
是海心的「碧波天幕」!
這還沒完,他腳下的地面,不知何時泛起了一圈圈淡藍色的漣漪,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從腳底傳來,如同被深海巨藻纏住,正是玄靈兒在施展「水鏡天牢」困住枯瘦老者的同時,分心二用,以陣法引動地下水流,對他進行的牽制。
疤面大漢又驚又怒,狂吼一聲,周身血光暴漲,試圖強行震開束縛。
但就在這時,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,正是秦川!
他在一指破去白骨幡攻擊、混沌之力侵入枯瘦老者體內的同時,身形已如移形換影,憑藉海神之眼對空間細微波動的敏銳感知,瞬間欺近疤面大漢。
依舊是並指如劍,依舊是那一點看似微弱的混沌光芒,點向疤面大漢的太陽穴。
疤面大漢瞳孔驟縮,他能感覺到這一指中蘊含的恐怖威脅,遠超之前任何攻擊。
他狂吼著偏頭,同時將蓄勢的左拳轟向秦川心口,試圖圍魏救趙。
然而,在「碧波天幕」和腳下水流束縛的雙重影響下,他的動作終究慢了一絲。
就是這一絲之差,決定了生死。
秦川的手指,如同穿透一層薄紙,輕輕點在了疤面大漢的太陽穴上。
沒有頭骨碎裂的聲響,沒有鮮血迸濺的畫面。
疤面大漢只覺一股冰冷、死寂、仿佛能消融一切的力量,自太陽穴湧入,瞬間席捲腦海,侵蝕神魂。
他凝聚了全身力量、足以開碑裂石的左拳,在距離秦川心口僅有三寸時,無力地垂下,眼中凶厲的血光迅速黯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死灰。
他龐大的身軀晃了晃,隨即軟軟倒下,被秦川伸手扶住,輕輕放倒在地,沒有發出半點聲音。
另一邊,枯瘦老者也已被混沌之力侵蝕了大半經脈和神魂,眼中神采盡失,如同木偶般呆立原地,手中的白骨血幡「哐當」一聲輕響掉在地上。
秦川閃身而至,一掌按在其天靈,混沌真元透體而入,徹底封禁了其識海與殘存的真元,隨後同樣將其輕輕放倒。
從秦川出手,到兩名武王巔峰守衛被制服、失去意識,整個過程不過三五個呼吸的時間!
迅如雷霆,靜如鬼魅。
沒有劇烈的真元碰撞,沒有震天的喊殺,甚至沒有驚動院外那片「幽影海葵」散發的迷離幻光。
玄靈兒和海心維持著法術,額角隱現汗珠。
雖然只是短短數息,但無論是「水鏡天牢」的精細控制,還是「碧波天幕」的大範圍維持,都極為耗費心神與真元。
看到兩名守衛無聲倒下,兩女都鬆了口氣,但眼神中的警惕未減分毫。
秦川動作不停,迅速在兩名守衛身上摸索,很快找到兩枚刻畫著詭異血色符文的黑色令牌,以及開啟地庫入口的陣盤。
他先將兩枚令牌和陣盤收起,然後示意玄靈兒和海心幫忙,三人快速將兩名昏迷的守衛拖到院落角落,以幽影海葵的陰影遮掩,並布下一個小型隱匿陣法,防止短時間內被人發現。
緊接著,秦川和海心迅速剝下兩名守衛的外袍。
枯瘦老者的暗紅血袍和疤面大漢的黑色勁裝,雖然沾染了血煞氣息,但此刻也顧不得了。
秦川換上疤面大漢的衣服,略微調整骨骼肌肉,身形變得魁梧幾分,面部肌肉也微微蠕動,雖然無法完全模仿其容貌(時間倉促,且易容術並非所長),但在昏暗光線下,配合其刻意模仿的暴戾氣息,乍看之下倒有幾分相似。
海心則換上枯瘦老者的血袍,她身形本就纖細,血袍略顯寬大,但戴起兜帽,收斂氣息,在陰影中也難辨男女。
玄靈兒依舊穿著夜行衣,不過在外面套了一件秦川從儲物戒中取出的、帶有隱匿陣紋的黑色斗篷,身形氣息更加模糊。
「走!」
一切準備就緒,不過過去二三十息。
秦川拿起那八角墨玉井旁的陣盤,按照從俘虜口中得到的方法,注入一絲真元(模仿血煞氣息),激活陣盤。
陣盤上血色符文亮起,投射在井口上方,形成一個旋轉的小型血色漩渦。
秦川當先躍入漩渦,身影瞬間消失。玄靈兒和海心緊隨其後。
進入漩渦,並非預料中的垂直下落,而是一段短暫的空間傳送帶來的輕微眩暈感。
下一刻,三人腳踏實地,已然身處一條斜向下的幽深通道入口。
通道寬闊,足以容納四五人並行,四壁並非岩石,而是一種暗紅色的、仿佛血肉凝固又風乾後的詭異材質,觸手溫熱,隱隱有脈搏般的微弱跳動感。
壁上每隔一段距離,便鑲嵌著散發慘白光芒的骨珠,照亮前路,更添陰森。
空氣中,瀰漫著濃烈的、令人作嘔的血腥味,以及一種深沉、邪惡、仿佛能侵蝕心智的魔氣。
更讓人心悸的是,通道深處,不斷傳來一陣陣強烈的、扭曲的空間波動,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呼吸,又像是空間本身在痛苦地呻吟。
秦川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因魔氣侵擾而產生的不適,混沌真元自行運轉,將侵入體內的絲絲魔氣煉化。
玄靈兒和海心也各自運轉功法抵禦。
三人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通道蜿蜒,深不見底,不知通向何方。
而那股魔氣與空間波動,正隨著他們的深入,變得越來越強,仿佛在預示著,通道的盡頭,便是那吞噬了無數生靈、即將煉成邪器、開啟災禍之門的——血煉融空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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