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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0章 空冥石,聽潮別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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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快……快一年了……死……死了多少,小的沒數過,但每月都要從外面補充新的進來……舊的,扛不住的,就扔到廢棄的礦坑裡……」

疤臉隊長顫抖著回答。

秦川不再多問,一指將其點暈,看向玄靈兒和海心。

兩女臉上也布滿了震驚與寒意。

空冥石,秘境,傳送陣,鑰匙,喚醒,再加上血祭和奴隸的累累白骨……

「看來,我們必須去這『聽潮別院』走一遭了。」

秦川的聲音冰冷,帶著一絲肅殺。敖烈,血神教,你們究竟想「喚醒」什麼?

疤臉隊長交代的「城東,聽潮別院,地庫」以及「空冥石」的用途,如同拼圖的最後幾塊關鍵碎片,將血神教與五王子敖烈的陰謀輪廓,勾勒得越發清晰,也越發令人心悸。

空冥石,蘊含空間之力,常用於構建、穩固秘境入口或超遠距離傳送陣的核心。

如此稀有且重要的戰略資源,被秘密開採近一年,以無數奴隸的血淚與生命為代價,源源不斷地運往一處王子名下的別院地庫……這絕非尋常之舉。

「鑰匙」、「喚醒」、「血祭」、「月圓潮汐」……

將這些線索與空冥石聯繫在一起,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浮現在秦川三人心中。

血神教與敖烈,極可能是在秘密建造一座龐大的、需要血祭啟動的空間陣法,其目標,或許是開啟一處被封印的古老秘境,或許是打通一條通往某個不可知之地的傳送通道,亦或是……

「喚醒」某個沉睡的、需要龐大空間之力與血祭能量才能激活的存在。

無論哪一種,都必然伴隨著巨大的災難。

「必須查清楚聽潮別院的底細,尤其是地庫!」秦川斬釘截鐵道。

敖清提供的資料中提到過聽潮別院,那是五王子敖烈在城東的一處重要產業,名義上是一處用於接待賓客、舉辦小型宴會的園林式別院,環境清幽,臨海而建,以「聽潮」為名。

但敖清的情報也指出,此地守衛森嚴,尋常人難以靠近,烏先生常駐於此,是敖烈麾下幾處核心據點之一。

三人再次分工。海心返回靜海苑,將最新發現告知敖清,並讓敖清動用其情報網絡,儘可能搜集關於聽潮別院更詳細的內部結構、人員配置、尤其是關於「地庫」的任何信息。

秦川與玄靈兒則即刻前往城東,實地偵察。

城東,碧波王城的「貴氣」之地。這裡不像內城中心那般威嚴莊重,也不像外城那般魚龍混雜。

此處多是大片精心設計的園林、別致的府邸、以及一些不顯山露水的奢華會所,是王公貴族、富商巨賈們享受清淨、私下交際的所在。

能在此擁有產業,本身就是身份與財富的象徵。

聽潮別院便坐落在城東一片相對僻靜的海崖之下,占地頗廣。

遠遠望去,只見高牆環繞,牆內綠樹掩映,亭台樓閣若隱若現,更有潺潺流水之聲與海浪拍岸之音相和,確是一處清雅之地。

別院正門並不張揚,兩扇厚重的黑木大門緊閉,門楣上懸掛著「聽潮」二字的匾額,筆力遒勁,但並無過多裝飾。

門口站著兩名氣息沉穩、目不斜視的守衛,修為赫然達到了武君中期,這在王城權貴的別院中,已屬罕見的高規格。

秦川與玄靈兒並未靠近正門,而是在遠處尋了一處地勢較高的茶樓,要了個臨窗的雅間,憑窗遠眺。

玄靈兒素手輕抬,指尖微不可查地勾勒出幾個符文,一層無形的、極為淡薄的水汽光暈在她眸中一閃而過,隨即,她的視野瞬間被拉近、放大,聽潮別院的圍牆、屋脊、乃至院中走動的人影,都變得清晰起來。

這是她以水鏡術結合神識施展的「千里映影」之術,雖不及秦川的神眼(弱)那般洞察細微能量,但在遠距離觀察地形、建築、人員活動上,效果極佳。

「圍牆高三丈,以黑罡岩砌成,表面銘刻了基礎的加固與警戒符文。

院內東南西北四角,各有一座三層望樓,樓頂有崗哨,配備有強弓勁弩,疑似破罡弩。

院內巡邏隊伍,五人一隊,一刻鐘交叉一次,領隊者修為在武君後期,隊員武君初期。暗哨……」

玄靈兒一邊觀察,一邊以神念向秦川傳音描述。

「至少十處,隱匿於假山、樹冠、迴廊陰影,氣息收斂得極好,若非我以水元力感知生命氣息波動,幾乎難以察覺,修為在武君中後期不等。」

秦川微微點頭,神眼(弱)同時開啟,觀察著別院上空的能量流動。

只見別院上空,籠罩著一層肉眼不可見、神識難察的、如同水波般流轉的淡藍色光幕。

這光幕並非完全隔絕內外,而是如同一個巨大的、精密的過濾器,將外界駁雜的天地靈氣梳理、純化後,緩緩導入院內。

同時,光幕之上,隱隱有無數細密如髮絲的能量脈絡交織,構成了一個極其複雜龐大的複合陣法。

「大型聚靈陣、隱匿陣、防禦陣、預警陣、甚至還有空間干擾陣法的波動……

多重陣法嵌套疊加,渾然一體,品階極高,恐怕達到了地階上品,甚至接近天階!」秦川心中暗凜。

這等陣法,絕非尋常王子別院所應有,即便是一些大型宗門的核心駐地,也不過如此。

布陣者,必是陣法宗師級別的人物!

這更印證了此地的不凡。

「主院建築三進,兩側有跨院。

東北角有一處獨立的小型院落,陣法波動最為集中,且守衛格外森嚴,連只海鳥飛過,都有至少三道神識交叉掃描。

那裡,應該就是別院的核心區域,很可能就是『地庫』入口所在,或者與地庫緊密相關。」

玄靈兒繼續道,她的目光鎖定了那片區域。

就在這時,別院側門打開,一輛由四頭通體雪白、頭生獨角的「玉角海馬」牽引的華貴車輦緩緩駛出。

車輦並無太多裝飾,但用料考究,拉車的海馬更是罕見異種,彰顯著主人身份。車簾低垂,看不清內里,但秦川的神眼(弱)卻敏銳地捕捉到,車輦內部,坐著兩名身著深青色道袍、髮髻高挽、面容古板的中年男子。

這兩人氣息晦澀,周身隱隱有靈力流轉的韻律,與周圍海族修士的水元力波動迥異,分明是人族修士,且修為不弱,至少是武王境界!

車輦在數名氣息精悍的護衛簇擁下,向著城中心方向駛去。

「人族修士,而且是修為不低的人族修士,從此地乘坐敖烈的專用車輦出入……」秦川眼神微眯。

「看來,敖清的情報無誤,這聽潮別院的實際管理者,恐怕就是這些『神秘人族』。烏先生,或許只是擺在明面上的代言人。」

觀察了約莫一個時辰,秦川與玄靈兒對聽潮別院的防衛有了大致了解。

明哨暗哨交錯,巡邏嚴密,陣法強悍,幾乎沒有死角。

想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潛入,難度極大,即便是秦川,也沒有十足把握。

尤其是那核心區域的陣法,給秦川一種危險的感覺,強行突破,必然觸發警報。

「正面潛入風險太高,或許可以試試從內部著手。」秦川沉吟道。

「我有敖烈所贈的客卿令牌,雖只是臨時令牌,權限不高,但按規矩,應可在其名下大部分產業通行。

不如,我以『雲川』的身份,持令牌前去拜訪,探探口風,順便看看能否藉機觀察內部情況。」

玄靈兒思索片刻,點頭道:

「可以一試,但需小心。此地陣法有監測神魂波動之能,易容偽裝恐被識破。

你需以真實容貌氣息,但稍作收斂。我與你同去,在外接應,若有變故,可裡應外合。」

兩人計議已定,離開茶樓,繞到聽潮別院正門附近。

秦川恢復「雲川」的容貌,依舊是那副沉穩中帶著幾分拘謹的年輕修士模樣,只是將修為壓制在武王中期,手持那塊湛藍色的「烈」字客卿令牌,走向別院大門。

距離大門尚有十丈,那兩名武靈中期的守衛目光便如鷹隼般鎖定了他,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刀柄上,氣息隱隱鎖定。

雖是門衛,但氣勢凌厲,顯然久經戰陣。

秦川停下腳步,舉起令牌,朗聲道:

「在下雲川,受五王子殿下賞識,賜予客卿令牌。今日路過此地,見別院清雅,特來拜會烏先生,不知烏先生可在?」

守衛中一人上前幾步,目光銳利地掃過秦川手中的令牌,又仔細打量了秦川幾眼,顯然在確認令牌真偽與秦川身份。

片刻後,他臉色稍緩,但依舊公事公辦地道:

「原來是雲客卿。烏先生此時正在處理要務,恐不便見客。雲客卿若有要事,可留下名帖,待烏先生得空,自會相邀。」

秦川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「遺憾」與「好奇」,試探道:

「原來如此,是在下唐突了。久聞聽潮別院乃殿下精心打造之地,景致非凡,更聞院內設有殿下私藏的煉器工坊,不知……在下可否入內參觀一二?也好領略殿下雅趣。」

他故意提及「煉器工坊」,乃是從敖清情報中得知,此地對外宣稱是敖烈研究煉器、收藏珍玩的私密場所。

那守衛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,但語氣依舊客氣:

「雲客卿見諒。殿下有嚴令,聽潮別院乃殿下私密煉器、靜修之所,內中多有機密,非經殿下或烏先生特許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

即便持有客卿令牌,若無特定手令,亦不得入內。此乃規矩,還請雲客卿莫要為難我等。」

秦川心中一動。

私密煉器、靜修之所?

這藉口倒是冠冕堂皇。

但如此嚴密的守衛,連客卿令牌都無法通行,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更濃了。

他臉上露出「理解」的笑容,拱手道:

「原來如此,是在下冒昧了。殿下規矩,自當遵守。既如此,那便不打擾了,待他日烏先生有暇,再來拜訪。」

說著,很自然地將令牌收回,轉身欲走。

「雲客卿慢走。」

守衛抱拳還禮,目光卻一直目送秦川走出很遠,才收回視線,恢復了之前的雕塑狀態。

離開守衛視線範圍,秦川臉上的笑容收斂,眼神變得深邃。玄靈兒從一旁巷角走出,與他匯合。

「如何?」

「守衛森嚴,反應迅速,藉口充分。」

秦川傳音道,將剛才對話複述一遍。

「『私密煉器、靜修之所』,禁止任何人擅入,連客卿令牌都不行。這規矩,可不是一般的嚴。

而且,那守衛聽到『煉器工坊』時,眼神有細微變化,雖然掩飾得很好,但逃不過我的眼睛。他在緊張,或者說,在警惕。」

玄靈兒點頭:

「此地陣法之強,守衛之嚴,已遠超尋常別院。再加上你被拒之門外,更顯可疑。看來,想要探查地庫秘密,明著來是不行了。」

秦川望向那高牆環繞、陣法籠罩的聽潮別院,眼中光芒閃爍。

「明著不行,那就只能來暗的了。不過,需從長計議,找到其陣法運轉的薄弱點,或者……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。」

他心中已然明了,這聽潮別院,恐怕就是敖烈與血神教陰謀的核心樞紐之一。

那地庫之中,藏著以無數奴隸生命開採出的空冥石,以及那可能正在構建的、用於「喚醒」某物的邪惡陣法或裝置。

而距離「月圓潮汐」,只剩下不到四日了。

時間,越發緊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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