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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6章 在瓦片上「繡花」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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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說前線的豬八戒是在用一身蠻力大力出奇蹟,那後方的沙僧,便是在刀尖上舞蹈,於針芒上繡花。

石炭村後山,一個被藤蔓和苔蘚掩蓋的僻靜岩洞內,與外界的熱火朝天判若兩個世界。這裡沒有喧囂的打鐵聲,沒有凡人的吆喝,只有死一般的寂靜,和一股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徹骨寒氣。洞壁上凝結著厚厚的白霜,連滴水都無法形成,便已在半空中化為冰晶,簌簌落下。

沙僧盤膝坐在一塊被寒氣侵蝕得發黑的大青石上,他寬厚的背影如山嶽般沉穩。面前擺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玉缽,缽里盛著的,是剛剛搗碎的「太陰石」粉末。這種奇石只產於不見天日的極陰之地,通體幽藍,仿佛封印著萬載玄冰。凡人若是碰一下,血肉精氣便會被瞬間吸走,整條手臂都會化為一截沒有知覺的冰雕,徹底壞死。

而沙僧的任務,比直接觸摸太陰石還要兇險百倍。他要將這些比冰還冷的粉末,一絲一毫、均勻無比地揉進那一堆堆雪白蓬鬆的石棉纖維里,再將它們紡成線,織成布。這便是李崢所設計的「避火神衣」最核心、最艱難的一步。只有太陰石至陰至寒的屬性,才能在最細微的層面上抵消、中和三昧真火那焚盡萬物的霸道威力,保護穿戴者不被恐怖的高溫直接烤成焦炭。

「呼……」

沙僧緩緩吐出一口長氣,那氣息剛離開口鼻,便立刻凝結成一片細碎的白霜,飄落在地。他伸出那雙在流沙河底打磨了數百年的粗糙大手,指尖泛起一層淡不可見的幽藍水光。那是他畢生修煉的水系法力,不像尋常水法那般洶湧澎湃,而是如深海暗流,柔和,細膩,堅韌,連綿不絕。

他用兩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撮太陰石粉末。

冷。

一種能穿透法力,直刺神魂的陰冷瞬間從指尖傳來。即便有水法護體,沙僧的指尖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上了一層冰晶,變得僵硬麻木。但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,另一隻手穩穩地拿起一縷如雲朵般的石棉纖維,雙指開始緩緩捻動。

這是一個需要極致耐心和絕對專注的活計,其難度不亞於在狂風中穿針引線。太陰石粉末的用量必須分毫不差。粉末多了,寒氣過盛,會破壞纖維的結構,紡出的線脆如冰絲,一扯就斷;粉末少了,寒氣不足,則無法抵禦真火,做成的衣服一燒就透,毫無用處。

他必須像當年在流沙河底數沙子一樣,將神念沉浸其中,感知每一顆細微的粉末,將它們精準地、均勻地嵌入纖維的每一絲縫隙里。

「大師兄說,這叫『納米塗層』。」沙僧心中默念著這個古怪的詞。他不懂什麼叫納米,但他懂得什麼叫專注,什麼叫忍耐。

在流沙河底被貶為妖的那些年,他每七日就要承受一次飛劍穿胸之苦。那利刃穿透琵琶骨的劇痛,足以讓任何神仙發瘋。為了在無盡的痛苦和孤獨中保持一絲清明,他強迫自己去數河底那億萬萬的流沙。

一粒,兩粒,三億六千五百二十一萬粒……

那種枯燥到極致,又伴隨著無邊痛苦的折磨,最終練就了他如今這顆古井不波的道心。此刻,外界的一切都已消失,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手中的纖維和粉末。

時間在絕對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。洞外的日頭升起又落下,交替了兩次。

豬八戒扛著個食盒,哼哧哼哧地爬上後山,一靠近洞口,就被那股寒氣激得打了個哆嗦。他探頭往裡一看,只見沙僧如同一尊冰雕般坐在那裡,眉毛、鬍子上掛滿了白霜,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的寒冰融為了一體。

「沙師弟,我的老天,你這是要成仙還是成冰棍啊?歇歇吧,吃點東西。這破活兒比俺老豬在礦洞裡挖一萬斤石頭還累。」八戒把食盒放下,裡面的熱氣騰騰的饅頭和烤肉,幾乎是瞬間就失去了溫度,變得冰冷僵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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