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4章 方程組（2/2）

「老丈不必客氣。」李崢微笑著說道，「貧僧自然樂意與您交流。不過，貧僧也對老丈的來歷，感到非常好奇。老丈的算術之精，世間罕有，絕非一介山野村夫所能及。敢問老丈，您究竟是何方神聖？」

神算子聞言，臉上露出一絲苦澀。他看了看四周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
「既然大師問起，老夫也不再隱瞞了。」神算子說道，「其實，老夫並非人類，也非妖魔。老夫……老夫只是一件器物，一個有了靈智的古代算盤。」

「算盤？」李崢一愣，但心裡卻並不意外。他早就覺得這老頭有點不對勁，那精密的算術能力，以及對「方程組」這種抽象概念的理解障礙，都讓他覺得這老頭更像是一個程序化的「計算機器」。

「沒錯，就是一個算盤。」神算子苦笑著說道，「準確地說，老夫是一個由墨家先賢所創造的『機關算器』。墨家先賢們為了計算天地萬物的規律，製造了許多精密的機關，而老夫，便是其中之一，專門用於處理複雜的算術問題。」

「墨家機關獸！」李崢心裡瞬間明白了。他前世在一些歷史資料中，確實看到過關於墨家機關術的記載，其中不乏一些超越時代的科技發明。一個擁有靈智的墨家計算器，這完全符合他所理解的「科學」範疇。

「原來如此。」李崢點了點頭，「難怪老丈對算術如此痴迷，原來是本性使然。」

「是啊。」神算子嘆了口氣，「墨家衰落之後，老夫便被遺棄在這深山老林之中。漫長的歲月里，老夫日夜不停地計算著，思考著，慢慢地，便有了自己的意識。老夫孤獨地守在這裡，只是想找人交流算法，尋找能夠理解老夫的同道中人。可惜啊，這麼多年了，老夫遇到的，都是些連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的凡夫俗子。」

他看向李崢，眼神中充滿了感激：「直到今天，大師您的出現，讓老夫看到了算術的另一片天地！老夫才知道，原來自己的算術，在大師面前，竟是如此淺薄。」

李崢聽著神算子的身世，心裡對它產生了深深的同情。一個擁有高級智能的計算器，被遺棄在荒野，獨自面對漫長的歲月，只為尋求知識的交流，這種孤獨和執著，讓他感到動容。

「老丈，您不必妄自菲薄。」李崢說道，「您能憑藉一己之力，在沒有現代數學體系支撐的情況下，達到如此精湛的算術水平，已是世間罕有。這足以證明墨家先賢的智慧，也證明了您的天賦異稟。」

他頓了頓，然後說道：「既然老丈對算術如此熱愛，貧僧也願意與您分享一些新的知識。不知老丈可曾聽過『二進位』？」

「二進位？」神算子一愣，這個詞對他來說，完全是陌生的。

「沒錯。」李崢點了點頭，他知道，這是時候給這個古代計算器，進行一次「系統升級」了。

他拿起筆記本，在紙上畫了兩個符號：0和1。

「老丈，您所熟悉的算術，都是基於十進位的，逢十進一。但其實，還有一種更基礎，更普適的計數方式，那就是二進位。」李崢解釋道，「它只使用兩個數字：0和1。所有的數字，所有的信息，都可以用這兩個數字來表示。」

他開始用簡單的例子，向神算子解釋二進位的原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