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此地，竟然如此荒蕪（2/2）

兩個人就這麼並肩站在城樓之上，一言不發，直直地注視著馬亮帶著隊伍，浩浩蕩蕩地走進縣城，沒有一絲阻攔。

入城之後，在楊輝的親自引導下，馬亮帶著五千多義軍兵馬，來到了縣城的軍營之中。

輝山縣也算是邊境重鎮，原先就有不少兵卒駐紮在此，所以這座軍營的規模不算小，足夠容納下六千多人。

馬亮這次帶來了五千多義軍將士，再加上輝山縣原本就留有的一千多兵卒，此時的軍營，顯得有些擁擠，連走動都有些不便。

馬亮倒也沒有蓄意為難楊輝，沒有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，只是帶著手下的義軍，自行找了空曠的地方，安排將士們休息、整頓，沒有絲毫擾民的舉動。

楊輝坐在縣衙的大堂之中，看著窗外軍營的方向，整個人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，臉上滿是疲憊和疑惑。

「義軍進入到城池之後，我原本以為，他們會立刻向我索要糧草、軍械，甚至會強行接管城池，」他緩緩開口，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，「但是現在看來，他們非但沒有索要任何的糧草和軍械，甚至於連城中的百姓都秋毫無犯，連一根百姓的柴火都沒有動過。」

「有些時候，我真不知道，林銳的義軍，是如何能做到這一步的！」

楊輝不由得微微蹙眉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臉上寫滿了不解——他見過太多的軍閥，但凡只要實力稍微強大一些，攻占城池之後，無不燒殺搶掠，欺壓百姓，恨不得將城池裡的東西都搜刮一空。

但是現在，林銳的義軍，卻截然不同，他們秋毫無犯，紀律嚴明，甚至連糧草都不需要自己這邊提供，這樣的義軍，楊輝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
「義軍，的確跟周圍的兵卒、軍閥，有些不太一樣，」楊輝身旁的軍師，也順著他的目光，看向軍營裡面休息的諸多義軍，忍不住為之咂舌，語氣中滿是震撼，「他們的紀律，比朝廷的正規軍還要嚴格，這份心性，實在難得。」

一夜無話，軍營之中秩序井然，義軍將士們各司其職，沒有絲毫喧譁，輝山縣城也依舊平靜，百姓們正常作息，仿佛義軍的到來，並沒有帶來任何影響。

第二日天剛蒙蒙亮，馬亮的隊伍便已經修整完畢，將士們精神抖擻，整裝待發，準備繼續開拔。

大軍浩浩蕩蕩地駛出輝山縣城，徑直朝著邊境的方向趕去，馬蹄聲、腳步聲交織在一起，聲勢浩大，引得路邊的百姓紛紛駐足觀看，眼神中滿是敬畏。

兩個時辰後，馬亮帶著隊伍，抵達了馬背山的另一側，他勒住馬韁，停下腳步，打量著眼前的場景，眉頭不由得緊緊皺了起來。

周圍黃沙漫天，狂風卷著沙礫，打在將士們的鎧甲上，發出「噼啪」的聲響，遠處的馬背山延伸處，只能依稀看到些許乾枯的樹枝，光禿禿的，沒有一絲生機。

「這裡，竟然如此的荒涼！」馬亮低聲呢喃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，他來的時候，想過很多種情況，或許是險峻的山路，或許是開闊的平原，卻萬萬沒有想到，馬背山的這一面，竟然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