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膽敢對神明不敬（2/2）

當然不是仁慈。

只是理性的考量罷了。

之前半路遇到那些中小部落，他之所以下令斬草除根、趕盡殺絕，那是因為無論對方如何拼死反抗，尖刀營都是穩贏的。

但這裡是黑狼嶺。

即便拓跋洪烈幾乎帶走所有大軍，這裡還有上萬名宿衛軍，以及零零散散的小型武裝。

而且，周邊的匈奴百姓也非常多。

這些人被嚇破了膽，投了降，已經不抵抗了。

可一旦江辰真的下令屠殺，把他們逼入十死無生的絕境，求生欲會讓他們殊死一搏。

那樣，他生擒左賢王的意義就沒了。

消滅敵人，很多時候未必非要消滅肉身，只要徹底碾碎他們的意志和戰鬥能力，就足夠了。

於是，江辰下令道：「人雖不殺，但……要把他們的兵器，重甲、皮甲，統統繳了！然後統一銷毀！」

對匈奴人而言，兵器，防具，都是極其稀缺的物資，平時只能通過邊境黑市高價購買，或是靠打仗從大乾掠奪。

甚至，鐵質兵器和護具，比士兵本身更珍貴。

趙明轉頭衝著烏壓壓的宿衛軍吼道：

「都沒長耳朵嗎？！聽到了沒有！所有人，立刻卸下防具！誰敢私藏一片甲，老子活劈了他！」

宿衛軍本就已經跪地投降了，對這個要求也沒有什麼不服。

他們紛紛手忙腳亂地解開護具，扔在面前……

江辰接著轉頭，衝著身後那座破敗的金頂王帳大喝道：

「你們，也給我滾過來！」

雖然相隔甚遠，聲音還是直達王帳廢墟前。

那幾百名精銳護衛，還正跪地高呼神明呢。

直到此時聽到「神明呼喚」，才渾身一激靈，小心翼翼、連滾帶爬地從王帳那邊挪了過來。

剛過來，他們又立馬跪伏在地，敬畏地道：「神明大人，有何吩咐……」

看到這一幕，烏勒有點傻了。

這群貼身護衛，竟然跪得如此卑微、如此虔誠，甚至呼喊江辰為「神明」？

就算是投降，也沒必要這樣吧？

烏勒感到無比荒謬。

還有恨意。

恨的是，這群武裝到牙齒、誓死保護大王的最強護衛，平時眼高於天，都不把宿衛軍放在眼裡。

結果呢？

五百個人，連一個江辰都擋不住？！

竟然讓人家單槍匹馬，毫無阻礙地衝進大帳，生擒了大王？

更可笑、可惡的是，現在還像群忠犬一樣，對一個大乾人頂禮膜拜？

巨大的屈辱感讓烏勒雙眼赤紅，他忍無可忍，衝著護衛的頭領道：

「鐵木！你到底是什麼意思？！輸就輸了，你竟敢叫乾人為神明，你不怕遭到長生天的神罰嗎！」

鐵木臉色大變，呵斥道：「烏勒，放肆，膽敢對神明大人不敬！長生天？他就是長生天的化身，是神明本身！」

聽到烏勒的怒罵，鐵木非但沒有羞愧，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咒語一般，驚恐地道：

「烏勒！你放肆！！！你這無知的蠢貨，竟敢對神明大人如此大不敬？！長生天？眼前這位大人，就是長生天降下的的化身！是神明本身！！」

烏勒被罵得有點懵了，臉色古怪地道：

「鐵木，你特娘的腦子被戰馬踩了嗎？！他是個大乾人！乾人，成了我們的神明？！」

「放屁！！」

鐵木呵斥道：

「你根本就不懂……你也沒有這個榮幸親眼看到，神明大人是何等的強大！刀槍不入！萬法不侵！！」

「我們的兵器砍在他身上，就像是砍在不可撼動的神山上！他就是神！是不可戰勝的神明！！」

「烏勒，你快閉嘴吧，不要觸怒神明降下天罰，不要連累整個部族為你陪葬！！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