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背刺（2/2）

「輸了？怎麼可能，這可是我們的領地……」赫伊娜愣愣地看著遠方，「父王呢？」

「別提了。」烏勒慘然一笑，淚水順著臉頰滾落，「左賢王大人……已經被那個大乾男人生擒，成了俘虜。」

轟！

赫伊娜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
這怎麼可能？

即便是在最離奇的噩夢裡，她也不敢想像這樣的畫面。

那可是大匈奴的左賢王，是這片草原的霸主！

而對方，不過是一支只有兩千人的騎兵隊，孤軍深入千里，竟然真的端了王庭的老巢，甚至生擒了她的父王？

「這不是真的……我一定是在做夢，或者我已經死了。」

赫伊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眼角滑下一滴清淚。

她恨自己怎麼沒有死透，這樣就不用親眼看著父王受辱，不用看著聖山被玷污。

可在那濃烈的痛心與絕望之中，她的內心深處，竟然悄然升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……如釋重負。

那一抹情愫極其卑微，卻真實存在。

因為那個在大帳內奪走她尊嚴、又在戰場上化身魔鬼的男人——江辰，他沒有被父親的大軍碾死，他還活著……

鐵木也是看向赫伊娜，眼神中透著狂熱和敬畏：「咱們輸給凡人是恥辱，但輸給他，不冤。因為他根本不是人，他是長生天降下的化身，是神明！」

「鐵木，你怎麼又放狗屁？！」烏勒正窩火到了極點，怒吼道，「你是不是被嚇瘋了？那是大乾人！那是狡猾的乾狗！什麼神明，你被迷了心竅嗎！」

鐵木卻不以為然，盯著聖山頂端那個模糊身影，喃喃道：

「烏勒，那是你沒親眼看到。我帶著五百兄弟圍攻他，幾十把鋼刀劈在他身上，火星子亂竄，可他連皮都沒破一點！凡人的軀殼，怎麼可能刀槍不入？」

「那就是障眼法！」烏勒咬牙切齒地反駁，「大乾人最擅長這些騙人的伎倆！」

鐵木搖了搖頭，眼神愈發堅定：「隨便你吧，烏勒。你沒能親眼見證神跡，是你沒有這份福氣。現在的他，就是我的信仰……」

烏勒冷哼一聲，覺得鐵木不僅是被嚇破了膽，連腦子都徹底壞掉了。

他懶得再去爭辯，重新看向赫伊娜，聲音急促而瘋狂：

「殿下！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！大王雖然被擒，但您醒了！您是左賢王的骨血，是草原上的明珠。只要您站出來重振旗鼓，成為我們新的首領，軍心就能立刻凝聚起來，然後我們反擊，狠狠打回去！一雪前恥！」

赫伊娜嬌軀微微一顫，喃喃道：「反擊？」

「沒錯！那江辰太狂妄了，竟然自己上去祭天，把我們留在這裡，他默認我們不會反抗，他輕視我們，就要為此付出代價！我們人多，大乾騎兵不足兩千，就算再強，只要我們重新組織起來，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！」

烏勒咬牙切齒地道。

「可是……」人群中，一名渾身戰慄的士兵顫聲道，「烏勒統領，我們的兵器……兵器全都被他們毀了，甲冑也沒了。赤手空拳，怎麼打？」

「怕什麼！」烏勒暴喝一聲，額頭青筋凸起，「沒有彎刀，我們就削木為棍！沒有長矛，我們就用破銅爛鐵磨成尖刺！只要所有人都抱必死之心，只要我們還在這片草原上，我們就輸不了！江辰那個畜生侮辱了聖山，玷污了長生天的神性，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黑狼嶺！」

赫伊娜聞言，神情變得恍惚起來，心裡亂糟糟的……

「殿下！」烏勒重重地跪伏在雪地里，涕泗橫流道，「求殿下帶我們打回去！為了大王，為了草原的尊嚴！只有你，才能接替大王了！」

不少士兵被他的決然感染，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。

然而，就在烏勒跪在地上、滿腔熱血等待回應的瞬間，他的頭頂忽然出現一片陰影。

「嘩啦！！」

鐵木面無表情，不知何時抱起了一塊大石，狠狠砸向烏勒的後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