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獨孤小兒,可敢一戰?(1/2)
「哈哈哈,弟兄們,等攻下永安城,我等便屠了寒州軍,用張威的顱骨當酒罈!」
慕容淵笑聲震耳。
一旁,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也哈哈大笑,道:
「沒錯,到時候咱們再一鼓作氣,拿下整個寒州。整個北方,我和慕容兄分而治之,豈不美哉?」
說話這人,正是蔡遠。
他面前的矮案上,擺滿了珍饈。
酒香、肉香、脂粉香混雜在一起,仿若仙境。
帳角處,幾名歌姬、舞姬低眉順眼地扭動著……
十餘名將領橫七豎八地坐著,有的索性半躺在毯子上,靴子都沒脫,踩得滿地油漬。
「他娘的,當年在山裡啃樹皮的時候,哪想過還有今天?」
一個滿臉橫肉的校尉哈哈大笑,一口酒灌下去,順手把酒盞往地上一摔。
這些人,大多出身草莽。
有的是流寇頭子,有的是山寨寨主,有的是打家劫舍的悍匪。
即便如今披上了軍職,骨子裡的習性,卻一點沒變。
正當帳中酒肉翻飛、喧鬧未歇之時……
「報!」
一名斥候掀簾而入,聲音急促。
「王爺!幽州軍自南側列陣,已開始推進!」
慕容淵端著酒盞的手微微一頓,蔡遠的笑聲也戛然而止。
眾人的酒意,瞬間醒了大半。
「這麼快?」
「他真敢打?」
「而且……沒去糧道?」
短暫的驚愕之後,帳中卻很快響起了一陣嗤笑。
「呵,我還以為幽州軍要玩什麼陰的,結果就這?」
「聽說帶兵的是韓衍的兒子?當真是個莽夫。」
有人直接拍案大笑。
「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也敢跟王爺的大軍正面碰?」
「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。」
「估計是立功心切,想趁夜偷名聲。」
先前的緊張,頃刻間被不屑所取代。
在他們看來,幽州軍此舉,就像是氣急敗壞,狗急跳牆式地攻擊。
「後路早就防著呢。」一名將領滿臉輕鬆,「王爺早有布置,就算幽州軍真從後殺來,也翻不起浪花。」
「城裡的寒州軍要是敢出城,我們正面也頂得住。」
「到時候,前後夾擊——他們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敵。」
蔡遠也笑了,慢條斯理地道:「韓衍老謀深算,他兒子倒是急得很。幽州軍若是不來,我們還得等。既然來了,正好一併收拾。」
慕容淵緩緩放下酒盞,振臂一揮:
「來得好,眾將聽令!按原定部署迎敵,戰後論人頭記軍功!」
「戰戰戰!」
「殺殺殺!」
「王爺威武!」
眾將士一個個神情興奮,戰意強盛。
………………
號角聲驟然撕裂原野。
幽州大軍如同鐵流,自南側壓境而來,戰旗翻卷,殺氣沖天。
慕容淵的中軍早有準備,鼓聲一響,步騎齊出,拒馬推前,弓弩列陣,正面迎上。
兩軍尚未完全接觸,箭雨已先行落下,密如驟雨,慘叫聲瞬間在陣前炸開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永安城城門轟然洞開!
「殺——!」
張威親率寒州軍,從城中涌了出來。
步卒衝鋒、騎兵迂迴,從另一側狠狠撞嚮慕容淵主力。
城內的寒州大軍,等這一天好久了。
苦守二十多天,省吃儉用,終於等到了救兵!
內外夾擊,戰場瞬間炸裂。
刀槍相交,戰馬嘶鳴,士卒怒吼,陣線反覆拉扯、撕裂、又被重新堵上。
火星四濺,血水在泥地中迅速蔓延。
雙方的整體實力、士氣差距都不大,如此正面對碰,一時誰也占不到什麼便宜。
三股力量在戰場中央狠狠絞在一起。
這是最典型、也最殘酷的硬碰硬。
一時間,勝負難分……
韓凌川身披重甲,親自衝鋒在最前線,長槍橫掃,接連挑翻數名敵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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