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老臣願寫血書(2/2)
而是武德舊臣,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君。
蘇月嬋走下台階,親手扶他。
梁澈不肯起。
蘇月嬋沉聲道:「梁澈聽旨。」
梁澈身子一震:「老臣聽旨。」
「你不是罪人。」蘇月嬋一字一句道,「真正有罪的人,在京城。是篡位的李馳,是以權謀私的狗官,是魚肉百姓的豪族!」
梁澈終於抬頭。
他看著蘇月嬋,像透過她,看到了當年那個坐在台階上抱著虎符的小公主。
現在,她早已長大。
梁澈吸了一口氣,忽然道:「陛下,給老臣紙筆。」
江辰眉頭一動:「老將軍想做什麼?」
梁澈道:「寫血書。」
他伸手按住自己包紮過的傷口,直接扯開一角布條,血又滲了出來。
蘇月嬋一驚:「大將軍!」
梁澈沒有管,神色堅決:「老臣要昭告天下,懷仁陛下未死,李馳弒君奪位。老臣願以鎮國大將軍之名,號召邊軍舊部,諸州忠臣,起兵勤王!」
他說到最後,聲音又有了年輕時的那股硬勁。
仿佛只要蘇月嬋點頭,他現在就敢拖著這條傷腿去撞京城城門。
江辰看著他,心裡嘆了口氣。
老頭是真猛。
也是真不怕全家被砍。
蘇月嬋:「不准。」
梁澈愣住:「陛下?」
蘇月嬋臉色沉下:「朕說,不准。」
梁澈急了:「這是最快破局之法!只要老臣親筆血書傳出,天下必知真偽!」
蘇月嬋問:「你的家眷呢?梁府上下,還在京城。」
梁澈沉默一息,隨即咬牙:「為國事,老臣一家性命不足惜。」
蘇月嬋眼神冷了下來:「大將軍,朕不是逼臣子拿全家殉道的君王。」
梁澈喉頭像被堵住。
蘇月嬋繼續道:
「你若公開站到朕這邊,李馳必然拿你家眷開刀。朕若明知如此,還讓你寫血書,朕與李馳有什麼區別?」
梁澈怔怔看著她。
這一刻,他心裡某處徹底鬆開了。
李馳要他出征時,只說天下社稷,只說君臣大義。
沒有問他老不老。
沒有問他家人在不在京城。
更沒有問他若死在寒州,梁家會如何。
蘇月嬋沒有說「朕仁慈」。
她只是沒有把臣子的命當籌碼。
梁澈再次叩首,涕泗橫流:「老臣……領旨。」
蘇月嬋正色道:
「從現在起,你仍是俘虜。不得公開歸順,不得私下傳信,不得與外人接觸。」
梁澈乾笑一聲:「老臣剛認回陛下,轉眼又成俘虜了。」
江辰笑了笑,道:「俘虜好啊,老將軍,你這顆棋子要藏好。等你露面時,不是證明誰是真帝那麼簡單,而是要讓李馳朝廷自己裂開。」
梁澈心領神會:「永安王,好老練的心。」
本來,這一戰輸了,梁澈心中還有些耿耿於懷。
可現在江辰成了自己人,他心裡就釋懷了。
這年輕人打仗狠,治民穩,玩朝堂也髒,幸好他在陛下這邊,不然大乾真沒救了。
就在這時,堂外腳步聲急促響起。
郭曜快步入內,身上還帶著寒氣。
一進門,他抱拳,臉色不太好看:「主公,陛下,學校那邊出事了。」
蘇月嬋立刻問:「有學生受傷了?」
「不是。」郭曜從懷裡取出一張皺起的紙,「有人在學校門口貼了這個。」
江辰接過。
紙上字跡很大。
——女子登基,牝雞司晨。
——寒州開學,亂祖宗法。
——孩童讀妖書,來日弒父君。
——三日之內,焚學堂,清妖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