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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1章 追!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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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北門出去,到現在不過二十來里。

騎兵全速追,頂多半個時辰,必能咬住。

只要截下江辰,自己不但能洗掉今晚的罪,還是大功一件!

何沛庭想到這裡,底氣回了些。

他對徐霖道:「別管車隊外面那些禁軍衣袍,都是江辰的人。追上後,先圍住,不要亂沖。江辰武力強,你們用弩陣壓。」

徐霖咽了口唾沫:「丞相,那您呢?」

「本相隨你們同去!」何沛庭義正辭嚴地道。

這種危險的事,他肯定不想親自去。

但麻煩是自己惹來的,不親自去不行。

而且,如果真能拿下江辰,自己去了,那就是頭功!

片刻後,北門再開。

黑壓壓的騎兵衝出門洞,火把連成一條長龍,直撲北方官道。

徐霖咬牙大喊:「都給我追!反賊帶著一群累贅,跑不了多遠!」

身後騎兵齊聲應諾。

他們也這麼想——十幾輛車,老的老,小的小,能跑多快?江辰再厲害,也不能讓馬車長翅膀。

火把照亮官道,馬蹄踏碎夜色。

三千精銳騎兵從北門衝出後,隊形很快拉長。

徐霖跑在最前,不敢慢一點。

何沛庭更不敢慢。

他一隻手攥著韁繩,一隻手按著官帽,心裡把江辰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
「丞相!」徐霖大聲喊道,「按腳程,他們帶著馬車,半個時辰內必能追上!」

何沛庭咬牙:「追!」

半個時辰過去。

除了車轍,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
又追了半個時辰。

天邊已經泛青。

騎兵胯下的馬吐著白氣,速度壓不住地往下掉。徐霖不時回頭看何沛庭,想問,又不敢。

何沛庭臉繃得厲害。

按理說,江辰那邊有老人,有孩子,有病人,還有十幾輛車。哪怕車夫把馬鞭抽斷,也不該跑得這麼快。

按常理,半個時辰就足夠了。

這一個時辰還沒追到,太不對了!

他們怎麼能這麼快?

沒道理的!

「丞相,前面有岔路!」

徐霖忽然勒馬。

官道在前面分成三條。

三條路上,全有車轍。

更要命的是,車轍深淺差不多,輪距差不多,連馬蹄印的密度都差不多。

徐霖翻身下馬,蹲在地上看了半晌,臉越來越難看。

何沛庭翻身下馬,低頭一看,腦門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。

三條路。

三支車隊行過的痕跡,一模一樣。

江辰早就算好了。

他在從京城外幾十里就布置好了,真車隊混進夜裡,假車隊分頭跑,留下同樣的車轍,讓追兵自己猜。

何沛庭憋了半天,罵出一句:「狗東西!」

這還怎麼追?

追錯一路,就全完。

何沛庭抬頭看天。

再拖下去,天亮後北門出事的消息傳進宮裡,梁府、韓宅被查出來,他別說當丞相了,全家性命不保。

「分兵。」

何沛庭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
徐霖忙道:「丞相,三千人騎分三路,一路只剩千人。若遇上江辰……」

何沛庭瞪他:「你有更好的法子?」

徐霖閉嘴,沒有。

三千騎很快分開。

一千往左,一千往中,何沛庭和徐霖帶著剩下一千人,往右邊舊驛路追。

畢竟韓凌川已在前線,韓倩倩被救走,江辰沒理由帶著人繞遠去寒州。

這一判斷不差。

可江辰要的,就是他們「不差」。

又追出十幾里。

天徹底亮了。

一處荒亭外,舊驛路再分兩道。旁邊還有一條被草遮住的土路,路上也有新壓出來的車痕。

三道。

又是三道。

徐霖看著地面,臉都白了:「丞相,這……」

何沛庭半天沒說話。

風吹過荒亭,破旗在杆上晃。

他忽然想笑。

不是開心,是被氣昏了頭。

三千騎分成三路,他這邊只剩一千。若再分三路,一路只有三百餘人。

這麼點人去追江辰?就算追上,也是送死。

徐霖低聲問:「丞相,咋辦?」

何沛庭看著那三道車轍,眼裡全是血絲。

他堂堂丞相,算計朝堂多年,和宦官斗,和先帝斗,和李馳斗。

結果今晚被江辰牽著鼻子,像趕驢一樣趕出幾十里。

荒唐。

更憋屈的是,他還不能停。

停了,回京等死。

追,沒準還有活路。

何沛庭指向中間那條路:「追這條。」

徐霖問:「丞相為何選中間?」

何沛庭:「蒙的!」

徐霖不敢再問,揮手:「跟上!」

一千騎重新上路。

跑出不遠,路邊樹幹上插著一支短箭。

箭尾掛著一塊布。

徐霖把布取下,遞給何沛庭。

布上只有五個字。

丞相辛苦了。

字寫得隨意,墨還沒幹透多久。

何沛庭看完,差點從馬上栽下去。

「江辰!」

他把布撕成兩半,氣得胸口發疼。

…………

另一邊。

江辰的車隊早已把追兵徹底甩開。

在入京前,他就讓人沿途布了假車隊。

這些車隊,根本不需要進京城,只要提前到沿途等著就行。

假車、假馬、假貨,連輪距都量過。每支車隊都配了老手,專走能留下印子的路。

追兵一出城,就會被這些痕跡拆成幾截。

越追越散,越追越追不到。

而且,江辰這次返程,都不需要去永安城。

永安城太遠。

他現在已經掌控了幽州,直接先把家眷放到幽州就行。

退一步說,哪怕真有一路追兵僥倖追來了,死的也不一定是誰。畢竟,這半夜臨時拼湊起來的追兵,數量不可能太多。等能組織大規模追兵的時候,江辰早就不知道跑哪兒了。

…………

次日,金鑾殿上。

自從梁星河連續大勝後,朝堂的氣氛已經很久沒這麼壓抑了。

李馳坐在龍椅上,手裡捏著奏報,手背青筋都冒了出來。

殿下群臣垂首,沒人敢先開口。

終於,李馳一把將奏報砸下去:

「私通匈奴,勾結外邦!何沛庭,我的好丞相,你看看這些都是什麼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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