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丞相親自開門(2/2)
何沛庭頓時面無血色,顫聲道:「江辰,你、你欺人太甚!」
江辰挑眉:「嗯?」
何沛庭身子一個激靈,道:「我、我就幫你這一次,最後一次!如果你再威脅我,我就算是玉石俱焚,也不會讓你好過。」
江辰笑了笑,道:「丞相放心,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。」
何沛庭穿好官袍,又讓人備車
半刻後,兩匹馬出了相府後門。
何沛庭騎馬走在前面,江辰騎在他旁邊。
夜風一吹,何沛庭才發覺自己背上全濕了。
他堂堂丞相,半夜被反賊從床上薅起來,去幫反賊送人出城。
何等離譜,何等屈辱!
………………
何沛庭跟著江辰,很快跟陳羽匯合。趕到巷口時,車隊已經停在暗處。
上百個穿禁軍衣袍的漢子。
十幾輛雜貨車。
車廂里壓著人,雖沒露面,可車輪吃重,何沛庭一眼便能瞧出不對。
「江辰!」何沛庭壓著嗓子,牙都快咬碎了:「你說一批人,本相還以為三五個!你這是何等放肆!」
江辰道:「這就不勞丞相操心了,你只需幫我們過城門守軍那關便是。」
何沛庭胸口起伏半天,最後只擠出一聲悶哼。
他現在說不去?
江辰能讓他現在就死。
去,未必死。
不去,馬上死。
沒得選。
車隊重新動起來。
夜裡的京城,街面冷得很。偶有更夫敲梆,聽見車輪聲,也只遠遠避開。陳羽早把路線清過一遍,避開了巡夜兵卒,避不開的,也都讓他們提前昏睡了過去。
終於,北門到了。
城樓上火把連成一排,門洞前設了拒馬,幾十個守軍縮著脖子站崗。守門軍官徐霖披著甲,正在烤火,聽見馬蹄聲,抬頭喝問:「什麼人?」
火光照到何沛庭的臉,徐霖趕緊丟下火鉗,幾步迎上來,行禮道:「末將參見丞相!」
城門口的兵也全站直了。
當朝丞相,誰敢不敬?
徐霖賠著笑:「丞相,這大半夜的,您怎麼到北門來了?」
何沛庭坐在馬上,不耐煩地道:「奉陛下密旨,出城辦差。」
徐霖一愣:「密旨?」
何沛庭低頭看他:「怎麼,要本相把陛下從宮裡請來,親口與你說?」
徐霖忙低頭:「末將不敢。」
他嘴上說不敢,眼睛卻往後面的車隊飄了一下。
十幾輛車。
車上堆著柴草和菜筐。
可這陣仗,怎麼看都不像丞相出城辦差。
軍官遲疑道:「丞相,按規矩,夜裡城門落鎖後,出入都要驗牌。後面這些車……」
何沛庭看著他。
徐霖後背發緊,硬著頭皮道:
「末將不是懷疑丞相,只是職責所在。近來京中不太安穩,上頭交代過,凡出城者,必須盤查清楚。」
何沛庭的臉沉了下去。
這倒不是演的。
他堂堂丞相,半夜被江辰脅迫已經夠窩囊,到了城門,還要被一個守門校尉盤問。
這口氣,憋得他胃疼。
「你叫什麼?」
軍官一怔:「末將徐霖。」
何沛庭道:「徐霖,你現在把門打開,明日還在這裡當差。你若非要查,本相也不攔你。只是耽誤了陛下的事,你自己去御前解釋。」
徐霖額頭冒汗。
他又看了看車隊。
車隊旁,那些「禁軍」低著頭,腰刀都在手邊。
其中一個人抬了一下臉。
徐霖沒認出是誰,卻被那人看得後頸發麻。
江辰騎馬在何沛庭身側,沒說話。
何沛庭這時壓低聲音:「徐霖,本相給你留臉。別把臉扔地上。」
徐霖吞了一口唾沫星子。
城門這差事,最怕的不是放錯人,是得罪錯人。
丞相親自帶隊,還扯到陛下密旨,他一個校尉,哪有膽子往死里攔?
片刻後,他退開半步,抱拳道:「開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