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 三姓家奴(1/2)
陳飛心裡比吃了蒼蠅還難受。
他既然主動求招安,就早想過會被朝堂當槍使。
但前提是朝廷能贏。
先吃點虧就吃點虧。
只要梁澈踏平永安,江辰一死,他陳飛就能借朝廷的勢,重新站穩,以後再徐徐圖謀大事。
可現在呢?
梁澈幾十萬大軍差點被江辰打出屎來。
自己要是給梁澈當槍使,那不是怨種嗎?白白犧牲,卻什麼好處都撈不到。
可問題是,不出兵?
根本不行。
現在飛天教歸順了朝廷,是朝廷的正規軍,還有前驅軍的編制。
不出兵,就是抗命,是再次反叛。
到時候,朝廷最恨的不是江辰,反而是反覆橫跳的陳飛。
現在飛天教是最虛弱的時候,一邊得罪江辰,另一邊又得罪朝廷,那真是兩頭不是人,陷入死局……
陳飛眉頭緊鎖時,方漢忍不住一拍桌子,道:
「教主,梁澈這老東西欺人太甚!反正咱們就不出兵,他還能怎麼著了?」
徐茂卻臉色一正,道:「不可,梁澈打江辰費勁,打我們不費勁。」
堂內一靜。
徐茂繼續說道:「他這次北上,折損這麼大,回京必須有個交代。若拿不下江辰,拿下『出爾反爾』的飛天教,也能說是平定叛亂,斬除邪教。朝廷最恨的,不是一直反的人,是剛投又反的人。」
方漢張了張嘴,沒有反駁。
話雖然不好聽,但在理。
飛天教是去也不是,不去也不是。
吳天絕沉吟片刻,提議道:「要不,派幾千人出去做做樣子?梁澈問起,就說我軍已動。」
陳飛擺擺手,道:
「你當梁澈是傻子?幾千人,糊弄不了他。」
「更麻煩的是,江辰現在氣勢正盛。我們真只派幾千人去,真撞上江辰,等於是送,那樣也有損我們的士氣。」
就在這時,外面響起急促腳步聲。
一名傳令兵快步進來,跪地抱拳:「教主,城中……出事了。」
陳飛眉頭一皺:「說。」
「外面在傳流言。」傳令兵欲言又止。
方漢煩躁道:「什麼流言?吞吞吐吐做什麼!」
傳令兵咽了口唾沫,道:「有人說……教主已經暗中投了江辰。」
陳飛眼皮跳了一下:「誰傳的?」
傳令兵道:「查了,茶館、腳店、糧鋪、碼頭都有人說。抓了兩個,剛押走,旁邊又有人接著傳。」
方漢怒道:「殺!抓一個殺一個!我看誰還敢嚼舌根!」
徐茂卻皺緊眉頭:「不能亂殺。越殺,越坐實。」
方漢瞪著他:「那你說怎麼辦?讓他們罵?」
陳飛抬手,壓住兩人,繼續盯著傳令兵問道:「還說什麼了?」
傳令兵頭垂得更低:「外面還說,教主見風使舵,誰強跟誰。當初起飛天教,是為了自己稱王。後來打不過永安王,就拉著教眾去投降朝廷。現在梁澈剛敗,教主又投江辰。」
方漢氣得破口大罵:「狗娘養的!」
吳天絕臉上也掛不住。
飛天教這些年能聚人,靠的是一個「義」字。
窮人、流民、被豪強逼得活不下去的人,才跟著他們揭竿。
若這些話傳開,教眾心裡會怎麼想?
他們會覺得,自己拼命流血,最後只是陳飛拿來下注的籌碼。
這比戰敗還可怕。
陳飛臉色鐵青:「還有沒有?」
傳令兵額頭貼地:「還、還有……還有更難聽的。」
陳飛聲音壓低:「說。」
傳令兵硬著頭皮道:「有人說,教主本身就是乾人,卻先反大乾,立飛天教。」
「後來敗給江辰,又投大乾。」
「如今大乾敗了,又要投江辰。」
「這麼算,教主真是……真是……」
陳飛眼中冷意翻湧:「真是什麼?」
傳令兵嘴唇動了幾下:「真、真是三姓家奴。」
三姓家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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