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你也是丁?(1/2)
面考結束後,永安城安靜了三天。
沒有任何消息。
考卷封著,成績壓著,連閱卷在哪間屋子都沒人知道。
各縣回去的官吏坐立不安。
有人托關係打聽,驛站的人只說「上面沒發話」。
有人悄悄跑到永安城門口轉悠,被巡邏兵趕了回去。
孫茂第一天還罵罵咧咧說「愛咋咋地」。
第二天就開始翻自己默寫的答卷草稿,越看越心慌。
第三天,他把草稿燒了——看了更睡不著。
李東軒倒是表面鎮定,每日照常點卯。可身邊人注意到,他連喝三天的茶都是涼的,倒了忘喝,喝了忘倒。
周岱最穩。他坐在郡守衙門正堂里批公文,腰板挺得很直。偶爾有人進來稟事,他還能笑著應兩句。
他不慌。
他是郡守,正經朝廷任命的四品郡守。
遼州文官里,論品級,他最高。
江辰就算再狂,也不可能對四品命官說罷就罷。
第四天,消息來了。
明發告示。
永安城四門張貼,各郡縣同日抄發。
標題:三州吏考總榜。
榜分四等:甲、乙、丙、丁。
甲等者,擢升重用。
乙等者,原職留任。
丙等者,降級察看。
丁等者,即日罷官。
還有一份榜單名錄,則是記錄著從民間應考者中選拔的新人,這些新人出身各不相同,但能力出眾,用以填補舊官的空缺。
告示貼出不到半個時辰,各處茶樓酒肆就炸了鍋。
「沈牧之!甲等第一!擢升長旺郡郡守!」
「許伯誠!甲等!任青州定遠縣縣令!」
「周岱——丁等!」
「孫茂——丁等!」
「李東軒——丁等!」
…………
當天下午,許伯誠收到了正式任命文書。
他坐在驛站里,拿著那張蓋了王印的文書,看了三遍。
定遠縣縣令,正七品。
從一個曾經在刑場上罵江辰、被當眾打了板子的人,變成一方主官。
許伯誠沉默了很久。
驛吏小心翼翼地問:「許大人,要回文嗎?」
許伯誠把文書折好,揣進懷裡,起身道:「不必。赴任就是回文。」
走到門口,他停了一步。
驛吏以為他還有話說。
許伯誠一臉傲嬌,道:「跟他們說清楚,我、我許伯誠是衝著定遠縣的百姓去的,不是衝著誰的恩情。」
…………
同一日,沈牧之接到擢升令。
長旺郡郡守。
從一個穿舊袍的縣丞,一步跨到郡守正印。這在遼州官場幾十年裡,從未有過。
沈牧之接印時,手確實抖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握緊,抬頭看向在場眾人,語氣穩了下來:「沈某領命,即日赴任。」
沒有豪言壯語,沒有感恩戴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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