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誰說北莽山不能走?(1/2)
「都別吵。」
陳飛擺了擺手,帳中聲音這才壓下去。
孫鐵槐還瞪著眼,胸口起伏。
他是真想罵梁澈。
飛天教六萬有生力量已經全壓上來了。
結果朝廷那邊被一座蘿崗城擋住。
這叫什麼?
這叫褲子都脫了,對面說還沒燒水。
陳飛看向沙盤,道:「梁澈沒必要騙我們。」
方漢皺眉:「可他沒打下蘿崗,咱們就得在這兒硬拖?」
「不是硬拖。」
陳飛拿起木桿,在沙盤上點了點。
「蘿崗那邊,梁澈雖說丟了臉,但他兵力仍舊占優。只要他不犯蠢,圍也能圍出結果。」
「我們在青石嶺這邊也打起來了,秦錚帶七萬人擋著,勝不了我們,也不敢輕易撤。」
「局面雖然沒按最好的走,但也沒到最壞。」
吳天絕盯著沙盤看了一會兒,點頭道:「教主的意思是,繼續跟秦錚耗著?」
「沒錯。」陳飛道:「拖到梁澈把蘿崗撕開。」
孫鐵槐悶聲道:「萬一梁澈撕不開呢?」
陳飛無奈道:「那我們……到時候再撤也不遲。」
「也對。」眾人仔細一想,心裡反而穩了些。
能進能退,沒必要自亂陣腳。
方漢忽然語氣嚴肅地道:「可還有個問題……江辰呢?」
帳中火盆噼啪一響,眾人臉色一變。
這個名字,比蘿崗更讓他們難受。
徐茂放下手裡的信紙,道:「今日斥候回報,敵軍中未見江辰王旗,也未見其親衛營,帶兵的是秦錚。」
孫鐵槐罵了一聲:「他娘的,又躲起來裝死了?」
沒人笑。
上一次,他們就是吃了這個虧。
那時所有人都以為江辰死了。
結果江辰不但沒死,還險些把飛天教一波端了,
這教訓太疼。
陳飛也記得。
他走到帳門口,掀開帘子,看了一眼外面的營火。
青石嶺的夜很冷。
遠處秦錚大營也有火光,雙方斥候像狼一樣在山溝里互相盯著。
陳飛放下帘子,道:
「我已經派了三批人去查,永安,蘿崗,青州各城,都有咱們的人,暫時還沒發現江辰。」
方漢眉頭緊鎖:「越是沒發現,越不對。」
「我知道,但也不能自己嚇自己。」
陳飛點頭,重新回到沙盤前,用木桿點向東側。
「江辰兵力擺在明處。蘿崗七萬,秦錚七萬,蒼巒關和青州各城還要留兵。他能動的餘力,不會多。」
吳天絕接話:「頂天帶一支騎兵繞路偷襲。」
「對。」陳飛道:「所以,我們只要多加小心,別讓他得手就行。」傳令各營,夜間營門加兩倍哨,拒馬前移,壕溝再挖三尺。糧隊不許單獨行軍,三百人以下不准離營。斥候擴大到四十里。」
眾將點頭,如此防備江辰,應該是不會出什麼問題了。
…………
第二日。
兩軍又在青石嶺外試探了一場。
秦錚沒有強攻,陳飛也沒有壓上。
雙方弩陣對射,前鋒短兵相接半個時辰,丟下幾百具屍體,各自鳴金。
夜色落下。
青石嶺兩邊大營火光連成片。
所有人都以為,下一場大戰還在這裡。
沒人抬頭去看北面的山。
北莽山,大乾東北最難走的一段山脈。
山不算天下最高,卻最折磨人。
石多,林密,溝深。
白天霧重,夜裡寒氣往骨頭裡鑽。
當地獵戶進山,也要提前祭山神,帶足繩索、乾糧、火摺子。
軍隊?
沒人帶軍隊走這裡。
馬過不去。
車過不去。
糧也運不過去。
更要命的是,山里很多路不是路,只是獸踩出來的痕跡。
一腳踩空,人就沒了。
可這天夜裡。
三千人正在山中穿行。
沒有旗。
沒有鼓。
沒有馬蹄聲。
他們背著短弩、橫刀、繩索、乾糧,身上披著灰黑色斗篷,腳步落在濕葉上,聲音很輕。
最前面的人,是江辰。
身後的,是尖刀營的兄弟!
這支兵,破匈奴,斬騎軍,沖陣如刀。
世人都以為,尖刀營是騎兵,江辰麾下最強的騎兵。
但,尖刀營真正強的,從來不是馬。
而是人。
振奮領域之下,他們的氣力、耐力、反應,都早已超過尋常士卒。
騎馬,他們是鐵騎。
下馬,他們仍舊是尖刀。
他們,真正擁有鋼鐵般的肉體和意志。
一名斥候從前方折回,低聲道:「主公,前面斷崖,寬約三丈,下面是深溝。」
江辰點頭:「架索。」
命令傳下。
沒有半句廢話。
十幾名老兵立刻上前,取下繩索和鐵鉤。
一個身形瘦小的尖刀營士卒退後幾步,猛然衝出,腳尖在崖邊一踏,整個人躍向對面。
人還在半空,鐵鉤已經甩出。
啪!
鐵鉤扣住對岸老松。
他撞在石壁上,悶哼一聲,手臂卻死死抓住繩子。
後方士卒迅速拉緊。
第二根,第三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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