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飛花令(2/2)
「你看他們穿得那般張揚,滿心都是俗物,哪裡可能懂什麼詩畫之道?」
而他們全然忘了,剛剛自己還興致勃勃的討論那飛花令頭籌,猜測全金打造的鹿得多少克重。
就在這時,一位男子緩步走來。
他個子不算高挑,卻身形挺拔,面容端正,眉宇間透著幾分溫文爾雅的書卷氣,手中捧著一卷書。
幾個文人見狀,連忙上前恭敬行禮:「見過世子!」
畢竟這可是慶王獨子,若是能被他看上,可是一步升天的好機會!
「諸位不必多禮,快請入座。」
慶王世子溫和一笑,抬手示意眾人落座。
話音剛落,幾位婢女便端著精緻的托盤上前,盤中擺滿了各色糕點與新鮮水果。
在這時節的京城,新鮮水果本是珍稀之物,富貴的象徵,尋常人家難得一見。
幾位家境普通的文人望著盤中色澤鮮亮的鮮果,眼中滿是驚奇。
當即脫口而出,作了一句詩:「玉露凝脂映霞色,甘香沁脾醉流年!」
這詩詞論道便開始了。
幾個文人站起來互相恭敬一番,便開始言辭犀利的對詩。
慶王世子在上面靜靜聽著,有時也會給予讚賞的眼神。
栗寶聽著這些枯燥的詩詞,只覺得這兩個人忽然要打起來,又忽然和好了,實在搞不懂。
這些晦澀的詩詞於她而言,遠不如溪水中的小魚有趣,小腦袋一點一點的,險些趴在案上睡著。
很快,便到了飛花令的環節。
兩名侍從抬著一個打開的錦盒走上前來。
裡面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金鹿,鹿角上鑲嵌著幾顆晶瑩剔透的寶石,渾身流光溢彩,精緻得令人嘆服。
「好漂亮的小鹿!」栗寶瞬間清醒過來,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好奇地盯著金鹿。
眾人的目光也被金鹿牢牢吸引,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。
世子站起身,朗聲道:「今日能邀得諸位才子齊聚,是我朱某的榮幸。」
「此次飛花令,便以『雪』為題,凡含『雪』字的詩句皆可。」
話音剛落,便有文人起身誦道:「天山雪後海風寒,橫笛偏吹行路難!」
「柴門聞犬吠,風雪夜歸人!」
「白雪卻嫌春色晚,故穿庭樹作飛花!」
眾人輪番作答,詩句信手拈來,氣氛愈發緊張。
一長白鬍子老者吟道:「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。」
此言一出,瞬間安靜了片刻。
剛眾人已誦出百來句含「雪」的詩句,現都冥思苦想,難以從肚裡搜刮出墨來。
「看來這金鹿,便是這位的了!」世子見無人再答,摸著下巴道。
那作答的老者正欲起身,卻聽一道清朗聲音傳來:「梅須遜雪三分白,雪卻輸梅一段香。」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柳言明緩緩站起身,神色平靜,語氣淡然。
世子也朝他看去,眼中讚賞:「不錯。還有人要答嗎?若沒有,這金鹿便是這位公子的了!」
一剛剛議論柳言明的文人頓時急了,質疑道:「這位公子分明是畫席的人,怎麼能參加『飛花令』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