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朱鷹城（2/2）

他索性不管了，好在那個驍騎的人，除了第一次將人頭放他這裡之外，後面那幾次都沒有再拎人頭過來。

可能也覺得麻煩吧。

......

約莫行了七日，車隊終於抵達了此行十三城中的第一座城——朱鷹城。

大昭境內有六十四個民族，也代表著昭國先皇，以前征戰過的六十四個國家。

有小國，有大國，林林總總前後攻占了近三十年年，才奠定了如今大昭的疆域。

朱鷹城原名朱蓉城，因避皇帝燕容崢名諱中的「容」字（諧音），才改「蓉」為「鷹」。

這裡的人酷愛紅色，就連城牆都刷滿了鮮紅的漆料，遠遠望去，宛如凝固的鮮血，在陽光下格外耀眼。

車隊駛出山林，進入一片開闊平地，腳下是沙塵與低矮的草木，那抹濃烈的紅色便毫無預兆地撞入眼帘。

柳長庚讓人在城門口遞交了公文，守城的兩名侍衛仔細查驗後，才放行入城。

只是那兩名侍衛的目光，卻頻頻落在雀兒與咚兒身上，那眼神古怪得很，分明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蔑，又夾雜著一絲令人不適的貪婪。

「我們……什麼也沒做啊。」雀兒低聲嘀咕，眉頭緊鎖。

咚兒亦是滿心不解，忍不住悄悄扯了扯雀兒的衣袖，二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。

這兩個守衛莫不是有什麼毛病？

可待一行人真正踏入城中，雀兒與咚兒才發覺，方才那守衛的目光不過是冰山一角。

街上往來行人，但凡瞧見她倆，眼神竟都如出一轍，有的輕蔑，有的貪婪，更有甚者，眸中還帶著幾分莫名的憤怒。

不是，她們怎麼惹著這些人了？？

兩人被這般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，哪裡還敢在外頭多待，匆匆鑽進馬車，才算躲開了那些刺人的視線。

馬車內，栗寶正透過車窗，打量著街上的景象，眼中滿是興奮。

就在這時，小奶糰子開口了，好奇地問道：「為什麼街上的人，都用紅色的圍巾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呀？會不會呼吸不了？連眼睛都遮住了還能看見路嗎？」

小奶糰子的問題一個接一個，把雀兒與咚兒問得一時語塞，兩人順著栗寶的目光望去。

準確的說，街上的女人無一例外都用鮮紅的圍巾將自己的頭髮、額頭、整張臉、脖頸，甚至手指都被包得嚴嚴實實的。

沒有一絲皮膚裸露到外面。

「莫不是這城裡風沙大，用來遮風沙的？」咚兒輕聲猜測。

方才在城外時，她便覺此地風勢頗大，吹得人眼睛發澀，倒也有幾分道理。

柳長庚讀的書多，他開口解釋道：「並非風沙之故。朱鷹城內皆是赤族人，信奉紅教，教規嚴苛。族內女子成婚之後，便要用紅布覆面，行走在外，絕不能讓旁人窺見容貌。若是不慎被外人瞧見，便是失了貞潔，要受重罰的。」

聽得雀兒與咚兒一愣，原來如此，看來是把她們當成已婚女子了。

她兩個看起年齡就這麼顯大嗎？

看出來兩人的疑惑，柳長庚道：「赤族女子大多十二歲便成婚。」

「啊？」栗寶聽得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。

「這麼早就成婚嗎，可是結了婚就不自由了呀！她們為什麼還要找夫家呀？自己一個人過日子，想怎麼樣就怎麼樣，不好嗎？」

柳長庚被她這番童言童語逗得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：「這世間之事，哪能盡隨心意。到了年歲，或是遵家族之命，或是循世俗之規，大多要婚配成家，由不得自己違抗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