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偽裝（2/2）

今天那什麼飯，她都沒吃飽呢！

「小小姐，別著急，慢慢吃！」雀兒給栗寶倒了杯水，又給她順了順背。

栗寶邊吃邊說，將晚上遇見赤族女子，丟下孩子的遭遇一一道來。

「竟有這般天理難容的事！」雀兒聽罷，憤憤不平。

「栗寶也很難過。」小奶糰子眼角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，越想越是氣悶。

這閻大人當真不是好東西，竟還吃小嬰兒！早知道，該囑咐大黃，若是那閻大人實力不濟，便狠狠揍他一頓，為赤族那些苦命的娘親出出氣！

當然，若是實在打不過，還是得趕緊跑。

......

另一邊，那名忍痛丟下孩子的赤族女子，跌跌撞撞跑到一間簡陋的土坯房。

屋內燈火昏暗，幾名身著赤族紅衣的女子圍坐桌邊，同她一般，只有頭上裹著紅頭巾。

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、面容粗獷的中年女子，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，如蜈蚣般蜿蜒。

「孩子交出去了？」

見她回來，為首女子立刻起身問道。

屋內其他女子也紛紛看來，眼神里交織著同情與敬佩。

女子抬起頭，臉上淚痕未乾，眼神卻異常堅定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緩緩應道：

「領主，交出去了。」

這位為首的中年女子，便是她口中的領主。

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，又摻著幾分讚許，抬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：「莫要難過，阿果會懂你的良苦用心，他在天上，定會護佑你。」

「或許吧。」女子輕聲呢喃，默默走到角落，扶著凳子坐下，身子瞬間軟了下來。

今夜的一切，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與心神，她不敢回想，只任由自己癱在椅上。

領主身邊的女子欲要上前勸慰，卻被領主抬手制止。

「讓她歇歇吧，這骨肉分離的痛，一時半會兒熬不過來。」領主的聲音平靜。

這屋內的女子，八成以上都嘗過這般喪子之痛，眾人皆帶著同情，默默望著那女子。

沒過多久，又有幾名哭紅了眼的女子踉蹌著走進屋，土坯房瞬間顯得擁擠起來。

她們都是今夜失去孩子的赤族母親。

嗚嗚咽咽的哭聲連成一片，領主忽然輕聲哼起了赤族的童謠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身邊的女子紛紛跟著和唱。

「阿薩卡~米茜茜賽優薩拉~依瑪啦七~達奚迪璐......」

歌聲里滿是溫柔，譯來便是：「我的孩子啊......安睡吧.....夢裡香甜......安睡吧......」

這帶著濃重赤族鄉音的童謠，是她們的母親曾唱給她們的。

那時還沒有鄭鷹，沒有閻大人，朱鷹城還是原來的朱蓉城。

縱使她們在家中地位低微，至少不會與骨肉分離......至少，能好好活著。

......

次日，便是赤族的力祭節。

紅色的絲帶漫天飛舞，在風中悠悠飄蕩。

赤族的男子身著本族服飾，就像栗寶最初見的城主一般，有人頭上戴著綠松石，插著幾支斑斕的羽毛，像一隻一隻的大公雞。

只是受旱災與饑荒所累，這些赤族男子大多面黃肌瘦，難掩憔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