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早死前夫(1/2)
隔日一早,姜沉璧遞給紅蓮一封信,「送去清音閣。」
紅蓮不明所以:「要約見那位?您以前不是說,青鸞衛是太皇太后手中鷹犬,要儘量少沾染嗎?」
姜沉璧朝她淡淡睇去一眼。
紅蓮嘴唇抿了抿,一下子啞了聲。
她家少夫人一直就極有主意。
昨天開始,好像更加有主見,還神秘起來了。
紅蓮最是信任主子,不再多問,立馬就派人送了信出去。
過午,清音閣回了信。
說正好下午有時間。
姜沉璧便帶紅蓮前去。
清音閣是京城一處琴行,也是姜沉璧和那人先前碰過幾次面的地方。
馬車繞到後巷。
姜沉璧下車,進後院。
熟悉的下人引著她上二樓雅室。
紅蓮如同先前多次一樣,被阻在了外頭。
房門在身後被關上。
姜沉璧的目光在室內轉了一圈,落在了那雪景寒林的蘇繡屏風上。
屏風後立一人,極高。
半邊側臉露在屏風之上。
烏髮束冠,額間一道兩指寬的玄色織錦抹額,正中嵌一枚暗色玉石。
隱於屏風後的身形瘦削而英偉,正慢條斯理擦拭橫刀。
刀鞘朱紅點金漆掛腰間,隨意地搭在金線繡鸞鳥的玄色袍擺之上。
陽光灑落,青年半邊身子淬上點點金輝。
而那人眉眼如刀裁一般鋒利,又硬生生將陽光與溫暖割裂,只看一眼,便讓人感受到無形的危險和神秘。
正是如今太皇太后最倚重的親信,青鸞衛左軍都督謝玄。
姜沉璧眼睫輕晃,怔怔失神。
眼前雲霧翻湧,時光仿似飛速後退,回到與謝玄初見那日。
她陪程氏回綏陽省親,回程路上遇到匪徒。
護衛不敵之時,一隊輕騎及時趕到,救下他們所有人。
她安定了驚慌的心,前去拜謝。
詢問名諱想要報恩。
青年彎身撿起油紙傘打在她的頭頂,手中橫刀上,雨珠打著血漬滴滴噠噠蜿蜒:「夫人很像我一個故人。」
她與謝玄相識於那場雨,之後在京中更有數次相交。
她始終記得他的相救之恩,利用自己手中便利,也曾幫過他一些小忙……
「不知夫人相邀,有何要事?」
屏風後的謝玄緩緩側臉,出聲打碎了姜沉璧的回憶。
姜沉璧幾乎是下意識,既壓抑又悠長地深吸了一口氣。
死寂的心失控地飛速跳動起來。
男人的聲音經過刻意改變。
比記憶里衛珩的清朗更顯低沉。
且原來的衛珩是溫潤如風的君子,唇角任何時候總是含著和善的笑容。
如今的謝玄卻是個冰冷、漠然、殺人如麻的煞神。
他們完全就是不同的兩個人。
可姜沉璧現在萬分確定,這個人就是衛珩——
前世她被二房、三房害死,魂魄在侯府飄蕩一年後,謝玄從外歸京,闖入衛府摘下了人皮面具。
她才知道,謝玄一直就是衛珩。
佛寺那夜的人是他。
那個困擾她、折磨她,她以為是野種的孩子也是他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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