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她彈琴,他練刀(2/2)
「好吧……你倒是會利用時間。」
姜沉璧念著,貼靠在他懷中,手臂如有自我意識,輕輕圈住他勁瘦的腰。
那解藥很是厲害。
才七八日而已,衛珩肩膀處,原先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竟已經長好大半。
其餘皮肉小傷自是全好了。
他現在氣色好的不得了。
倒是自己,肚子越大,他又陪伴身邊,晚間睡得沉,白日也還得補眠。
好像要將先前欠下的覺都補回來似的。
「可累麼?」
衛珩問,展開手臂一撈,將她抱起。
姜沉璧下意識地箍住他的脖子,眼含憂色:「肩膀——」
「已無事。」
衛珩帶著她往裡,輕輕放上床榻,拉過被子:「時辰不早了,睡覺吧。」
「原是我盯著你養傷,現在好了,你盯著我吃吃睡睡,把我當什麼……」姜沉璧睇著他念了句,
又低下頭,雙手握住他一隻大手把玩,「我午後睡得多,現在沒那麼困……珩哥,你等一個月後,
太皇太后打算怎麼安置你?」
她抬眸與他四目相對,「你這樣能幹,在青鸞衛中極有威信,會重新做青鸞衛都督麼?」
「不好說……」
衛珩遲疑,「太皇太后雖是女子,卻已是謀略深沉的帝王心腹,便是我也猜不透她的心思,
或許要等葉柏軒審過,再印證我先前稟報太皇太后的其餘事情,
她才會有所決斷。」
姜沉璧蹙了蹙眉。
從獵場回來後,她和衛珩在家休養。
外頭卻是連番腥風血雨。
因那獵場大火,以及葉柏軒牽扯緣故,好多大臣被清算,幾乎每日都有人下獄、抄家、滿門流放。
朝中官員說不上人心惶惶,也相去不遠。
但葉柏軒始終沒有定案。
也不知是否太皇太后看出裴渡與衛珩有幾分交情,那審訊葉柏軒的事情,並未落到裴渡身上,
太皇太后反倒將平素不怎麼重用的青鸞衛大將軍唐雄調過去,
由唐雄審訊葉柏軒……
姜沉璧咬了咬唇,忽道:「珩哥,唐雄也是淮安王的人麼?」
衛珩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姜沉璧就知道,自己說對了,「他也與麗水山莊有關,他女兒還在那裡養病,
以太皇太后的手眼通天,不會不知道,
卻又要他審,是想試探什麼?
那又會不會給你惹來危險——」
一隻大手落在姜沉璧臉頰上。
衛珩捧著她的臉,在那白膩細滑的臉蛋上輕輕一啄:「我與唐雄,和淮安王並非一條線,
他牽連不了我。」
姜沉璧稍稍鬆口氣,重新投入他懷中:「那就好……也不知是不是與你分開太久,還是孕期嬌氣,
我如今總想與你在一處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衛珩回抱她,掌心輕拍她瘦削的肩膀,眼底一片憐惜之色。
他們分開實在太久。
如今日日在一起,也是不夠。
兩人相擁著說了點兒府內府外的雜事,姜沉璧忽然想起衛朔。
「這小子,先前跟著錢楓做陸運之事,可最近卻時常往城外跑,還說要入虎賁營呢。」
三日前,衛朔前來看望衛珩,
說自己跟了錢楓一段時間,感覺做不來陸運,想從軍走行伍。
姜沉璧問了幾句,才知他親自去護國公府裴家送謝禮時,聽到虎賁營招精銳,便選擇去虎賁營。
程氏知道這事自是猶豫。
從軍太危險。
衛朔卻很堅持。
衛珩倒是支持的,老夫人那邊,也沒什麼多的話。
事情就定下了。
姜沉璧嘆了口氣,「這小子啊。」
「怎麼?」
衛珩側了側臉,嘴唇正好碰到姜沉璧的耳畔,便輕輕吻了吻,「為他的前途發愁?還是為她和桑瑤郡主?」
姜沉璧微頓,起身時遞給衛珩一個「你懂我」的眼神,「自是都有,目前……為他和桑瑤郡主更多些吧。」
在獵場那朱紫玉佩沒送出去。
回京後,姜沉璧要照料衛珩身子,也不便親自登康王府的門,於是備了厚禮讓紅蓮送去康王府。
誰知被退回來了。
紅蓮回說,退禮的嬤嬤態度十分不善,話里話外,衛朔在獵場拖累她家郡主差點受傷等等。
感覺不太妙。
衛珩也知此事,頓了頓才說:「此時我們憂愁也無用,他們都還小,且行且看吧。」
「也只能如此。」
姜沉璧長嘆口氣,纖長素手扣著衛珩的手,念著有的沒的雜事,靠著衛珩睡著了。
之後大半月,兩人可謂如膠似漆。
府上一切順遂。
衛朔也通過虎賁營選拔,入了營。
養傷二十多日後,衛珩所有的傷全部緩好。
姜沉璧叫人抱了古琴漱玉來。
她彈琴,衛珩在院內練刀。
他舞的很慢,一招一式合著琴音,做到盡善盡美。
靛青色武服包裹著身姿,在他動作間顯出寬闊厚實的肩膀,緊實勁瘦的腰線,
挽刀花時手臂肌肉隱隱鼓起,健美而充滿力量。
額角沁出薄汗。
姜沉璧不知覺間忘了撥弦,眸子半眯看著他發起呆來。
衛珩收勢,將刀扎在原地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