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衛朔,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!(1/2)
姜沉璧追問:「太皇太后信任之人,要目睹你身死之人,是誰?」
「青鸞衛右軍都督裴渡,你見過的。這次他也在太皇太后身邊伴駕……此事我做了極其周密的計劃。
你放心,」
謝玄帶著薄繭的手落在姜沉璧臉頰上,拇指游移在眼尾,輕輕撫觸:「我不會拿你我的未來開玩笑。」
在一片暗沉中,姜沉璧看進他的眼眸。
那眸光深邃,凝定著平靜和認真。
沒有過度的自負,也沒有不確定的躊躇彷徨。
靜水流深,不外如是。
姜沉璧心底冒出一個強烈的念頭。
此事必成。
即便中間會有些許插曲、變故,他也能隨機應變。
是啊。
他可是衛珩啊。
他若謀定再後動,怎會不成?
姜沉璧只覺心底長久壓著的一塊石頭被人拿走,
原本不順的氣息,陡然間就順暢了。
她長長呼出一口氣,重新投入謝玄懷中:「好、好……」
她心底流竄著好多話想說。
然而這一瞬,千言萬語好像又都是乏力、蒼白。
姜沉璧慢慢收進了自己的手臂,整張臉頰貼在謝玄心房前。
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她閉上了眼,「珩哥。」
……
夜色漸沉。
衛朔在自己那帳篷安頓好後,遣退常隨獨自坐在桌前。
桌上燭火跳躍。
他半眯著眼,看似垂眸瞧著面前茶杯,
實則眼神無焦距,卻是在出神發呆。
他自小就是哥哥帶著習文練武,教他明事理,知禮儀。
哥哥與他如兄如父,感情深厚。
當年哥哥出意外,他只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,幾乎一蹶不振。
在姜沉璧和程氏耐心陪伴之下,才終於走出傷痛。
如今他知曉哥哥還活著,哥哥是謝玄,並且謝玄就在這獵場,距離這樣近。
他真恨不得馬上飛去哥哥身邊與他相認。
有無數的問題想問。
千言萬語想說。
可他卻不能……
獵場很大,且不說他目前不知哥哥所在,就是知道也不能去找。
這裡的眼睛太多了。
萬一被人看到,向什麼人告密,定會給哥哥帶去大麻煩。
他再多的衝動也只能按捺。
噼啪!
燈芯爆花。
衛朔眼帘晃動一二,回了神,眼前的一切也都清晰起來。
他緩緩深呼吸,低聲喃喃:「我現在該做的,是盡全力保護好嫂嫂和母親,讓哥哥沒有後顧之憂。」
「公子,有人送了封信來。」
就在這時,外頭忽然傳來常隨聲音。
「誰送的?」
「不知道,是個獵場侍衛,來將信塞到屬下手上,只說是給公子的,就匆忙離去了,屬下追了過去沒追上。」
衛朔一怔。
這個時辰送信,還不知來路。
會是哥哥嗎?
他起身掀起帳簾,將信接過,轉身回到桌邊坐下。
用的是尋常的信封,並無特別,也沒有落款。
衛朔打開信封。
頗有些緊張又期待的展開信紙,卻是一愣。
桑瑤郡主的筆跡。
請他前去一見。
自上次在李記郡主不悅離開,兩人這段時間都再無聯絡。
猶豫片刻,衛朔把信仔細收好,出了帳篷。
約定見面的地方,就在衛朔這帳篷西南方向一棵大槐樹下。
衛朔走了半刻鐘的樣子就到了。
槐樹下沒看到桑瑤郡主人影,
但有個獵場侍衛在槐樹一側,遙遙朝衛朔行了個禮。
衛朔腳步頓了一瞬,又上前些許。
桑瑤郡主從樹後轉出來。
少女披著黑色滾白毛圈斗篷,襯得那張小臉在夜色中更加白皙軟嫩。
夜風過,吹起腳邊斗篷的一角,露出那斗篷下緋色衣裙。
她幽幽地盯著衛朔,「還以為你不來。」
「……」
衛朔神色有些複雜,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,沉默了會兒才道:「怎麼會不來?你找我,總要來的。」
桑瑤郡主眸中滑過幾分歡喜,又很快收斂。
「站那麼遠做什麼?說話都聽不清楚。」
衛朔就往前走了幾步:「叫我出來有什麼事嗎?」
「難道我沒事不能找你?」桑瑤郡主睇他一眼,抿著唇,「最近這段時間,你很忙嗎?」
「還好。」
「那就是不忙了……」
桑瑤郡主抿住了嘴唇,心中先前那一絲絲的歡喜忽然就消失殆盡。
既不忙,為何不主動找我?
既不忙,為何先前隔幾日就會送到王府的新奇小玩意兒,和我喜歡的糕點,都沒有再送?
兩個問題在喉間翻滾無數次。
最終她卻只能看著衛朔,問不出一個字。
衛朔嗅到她不開心,心頭微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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