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自會配合(2/2)
衛珩單膝跪地,行了曾經做青鸞衛左軍都督的禮。
「免了,」太皇太后不等他起身便問:「你何故夜入皇宮?可是沉——外頭有什麼緊急之事?」
「臣妻讓臣前來,」
衛珩瞧出太皇太后面上隱含擔憂,很快道:「一切都好,只是淮安王動了。」
太皇太后隱隱鬆了口氣,身子靠回原處:「如何動?」
衛珩垂眸,將情況纖細告知。
殿內陷入一陣沉默。
半晌,太皇太后忽而一笑:「很有想法。」
她竟是不在意,只問:「韌玉郡主胎相可穩麼?」
「穩定,飲食起居臣親自照料,巨細無遺,醫者隨時侍候……她是臣妻,也是沈氏遺孤,
臣自當照看周祥,請太皇太后放心。」
太皇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衛珩一會兒,「你照料好就是,」
頓一頓,她又道:「至於淮安王之事,你們順水推舟應下就是,哀家自會配合……哀家也想看看,
他有多少本事。」
……
素蘭齋
夜光珠上罩菱紗,瑩白光華淡了許多。
姜沉璧擁被靠在床榻,自衛珩離去後一直未睡。
淮安王這事不易,她左右思忖,又擔心衛珩夜行出事,也想等來衛珩,第一時間知道太皇太后答覆,
如何能睡得著?
陸昭在外間抱劍,坐在椅上相陪,時不時朝裡間床榻上睇去一眼,
見無事,她又回頭坐好。
忽地,裡間發出一聲輕輕的哼。
陸昭猛地起身衝進去,「大小姐?」
「無事,」
姜沉璧朝她一笑,「是孩兒胎動,」
垂眸,她手落在隆起的腹間,輕輕撫觸,低柔漫語:「你也知我緊張,在安慰我麼?」
肚皮鼓動,好似在回應。
姜沉璧笑意更濃,「真是靈兒,」
「世子回來了!」
這時院內響起一道極輕的掠風聲,陸昭眼一亮,「我聽到了。」
姜沉璧微愣,下意識掀被下床,
卻聽門扉輕開,一縷涼風帶著她熟悉的氣息吹面而來,
衛珩一把握住姜沉璧手腕,按住了她掀起的被子,「還沒睡。」
「等你呢,」
姜沉璧幫他摘了蒙面巾,指尖觸及他冰涼的耳,張開手捂了捂,又落在他臉上、下移到雙手,
她蹙著眉:「外頭這麼冷。」
「是有些……」衛珩一笑,反握姜沉璧雙手,掌心卻是熱的,「你等我片刻,更衣就來。」
「……好。」
姜沉璧鬆開手,目光追隨衛珩起身拿了衣裳到淨室,聽得裡頭隱隱約約一陣窸窣,
衛珩出來時,已褪去夜行衣,著一襲月白中衣,
他幾步到床邊。
姜沉璧身子往裡挪,
等他上榻,一手拉被子蓋在衛珩身上,立即就問:「如何?」
「已經說定。」
衛珩展臂擁妻子入懷,「照咱們計劃進行便是,」
「那太好了……你夜行一趟毒可有發作?」
「不曾,」衛珩心裡輕輕一嘆,想起先前妙善娘子的話——孕期情緒本就不穩,到孕晚期更甚。
偏偏她整個孕期一直遇到各種事端,時時憂慮難放鬆。
如今為自己的毒和局面更難安定。
他心中慚愧,不願她憂思,便轉移話題:「我去時沒有立即出現,伏在暗處,聽到太皇太后和晴嬤嬤說話。」
姜沉璧隨口問:「說什麼了?」
「問你過往,大家待你可還好,又對傷你害你之人做了處置。」
姜沉璧微怔,抬眸看向衛珩。
衛珩便纖細告訴了她。
姜沉璧陷入沉默,半晌,她額角輕蹭衛珩下頜,「我原是不太在意的,可你現在與我說,
我心裡又酸酸的,暖暖的,
你說她……與沈大人,到底是怎樣的情分,和過往?」
哪怕已確定沈惟舟就是自己的父親,那個人對她而言還是陌生,「父親」二字一直不好出口。
衛珩也沉默良久,攬著姜沉璧的手慢慢收緊,「我亦不知……
淮安王謀算沈氏遺孤,卻不知沈氏遺孤的母親,
鳳陽大長公主也不是原本就知曉。
咱們也是誤打誤撞碰上了,可見這件事情十分隱秘,想從旁人口中得知幾乎是不可能的,
或許可以等大勢底定,你尋個機會,問一問她。」
姜沉璧垂眸,「也只能這樣,」
她倚在丈夫懷中,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,嗅著他身上熟悉的讓人心安的氣息,
靜默良久,姜沉璧忽道:「珩哥,我方才想起件事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淮安王,他身邊那個翟先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