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誰也不能勉強(2/2)
「斷斷續續。」
衛珩蹙眉,側耳再聽片刻,神色微沉:「應該是淮安王和裴渡。」
衛朔面色一變,「抓我和郡主來此的就是淮安王的人,他竟也到了此處?那裴都督,是追淮安王,還是怎麼?」
「追擊。」
衛朔眼底划過幾分冷光,「我若現在不是渾身是傷,必定立即去襄助裴都督!」
眼角餘光見兄長還在側耳聽,
衛朔忍著怒火閉上了嘴。
突然,他的手腕被緊緊握住。
衛朔疑問地回頭。
兄長長眉緊擰,雙眸中隱有慌亂滑動,捏著他手腕的大手也逐漸用力。
衛朔微驚,下意識壓低聲音:「怎麼了哥?」
衛珩閉上眼,死死捏著衛朔的手腕,聲線極低地說了句「別動」,竟就那般擰眉閉眼停在原地。
他看不到了。
而且聽覺也紊亂,一瞬能聽到,一瞬聽不到。
遠處情況不明,
衛朔受傷,桑瑤無助。
這時候他如果再出問題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要鎮定。
衛珩緩慢地吸氣,呼氣,調整自己的狀態。
往日發作,至多不會過一刻鐘。
多數時候都是半盞茶左右,甚至更短。
只要時間夠了,一切恢復正常,他可再確定遠處情況,然後隨機應變。
但在此之前,只能按兵不動。
衛朔感受到了兄長身上滲出的緊繃,他亦跟著緊張慌亂,卻又懂事地聽從兄長吩咐,一動不動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遠處,兵器交接的刺耳聲傳了來。
應是動起了手。
衛珩卻還閉著眼沒有動一下。
桑瑤在一旁驚嚇的渾身顫抖,貼在衛朔身邊,捂嘴流淚。
衛朔終是忍不住,低喚一聲:「哥?」
衛珩沒有應他。
他又喚一聲,衛珩還是不應,他只得輕輕推了推衛珩,「哥,你怎麼了?是不是那手臂上的毒——」
衛珩身子微僵。
衛朔這是,與他說話了?
時間早已經超過。
可他還沒好,眼前一片黑暗,聽覺也徹底失靈。
他什麼都聽不到了。
渾身涼了片刻,衛珩果斷摸向自己的腰側,取出一個小小的蠟丸捻開,將裡頭的朱紅藥丸餵入口中。
衛朔驚詫:「哥你——」
又見衛珩閉上眼睛,似在調氣,猛然閉上了嘴巴。
遠處刀兵之聲越來越劇烈。
衛朔警惕著,時不時回頭觀察兄長情況,焦急、擔憂、又慌亂。
不知過了多久,衛珩忽然睜開眼,握緊了刀。
衛朔一喜:「哥,你好點了?」
「嗯,」
衛珩應,側耳往遠處停了停,回頭交代:「你們二人在此處別動,我去看看。」
「可是你的毒——」
「已無礙。」
他服了一粒暫緩的解藥救急。
落下那三個字,衛珩微弓身子,緩緩靠近那打鬥之處。
等到近前,他藏身在一棵粗樹幹後,眸光掃過。
淮安王在他前方十幾丈外,
身邊數名護衛保護,
其中一人持劍架在一勁裝女子脖子上做威脅,看背影料想是裴禎。
外圈數十人手握短弓勁弩,朝遠處瞄準。
而那遠處,裴渡正坐在馬背上,麾下青鸞衛與淮安王的人打做一團。
但那些青鸞衛顯然投鼠忌器,不敢拼殺。
衛珩擰了擰眉,觀察左右地形。
邊上有兩處下凹之處,好似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。
但被青鸞衛與淮安王那些人動手的聲音掩住了……
這時,淮安王揚聲道:「你姐姐已答應隨本王回麟州做王妃,你又何必緊追不放?
還是你想隨你姐姐一起離開,
到麟州吃我們一杯喜酒?」
裴渡冷笑出聲,「刀劍挾持,殿下娶妃的手段果真了得,家姐何德何能,竟讓殿下如此。」
「她自有她的好——」
「那當然!」
裴渡語氣轉冷,「可她不願意,今日便誰也不能強迫她!」
話音方落,暗處忽有飛箭射出。
淮安王周圍那些弓弩手聽到破風聲,左右躲避,匆忙觀察飛箭來處,想要瞄準回擊。
可一片暗沉之中,哪看得見對方身影?
里圈靠近淮安王的數人,立即提兵器格擋。
那挾持裴禎的人也有短暫慌亂。
就是現在!
衛珩手臂一震,用足力道擲出刀鞘,
刀鞘飛速而去,撞的護在淮安王近前的兩個護衛左右翻倒,並擊向淮安王面門。
淮安王大驚。
那挾持裴禎的人立即回劍格擋。
與此同時,得了自由的裴禎足尖一踏,躍出那被淮安王的人圍出的圈子,
青鸞衛沒了人質,自然衝殺向前,再無顧忌。
淮安王身邊心腹僵聲:「殿下,快撤!」
不等主子回應,他已一把扯住淮安王手臂,不斷擊退衝上來的青鸞衛,拼力要撤離此處。
淮安王被扯的狼狽踉蹌,下意識回眸,對上一雙冰冷漠然,毫無溫度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