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淮安王(2/2)
「那她是何時離開的?!」
「一刻鐘前……來了個下人打扮的女子,敲門進去了,很快那位少夫人就帶著自己的丫鬟和那女子走了。」
衛珩再追問:「那女子有何特徵?」
「小人不知啊……今夜客人太多了,小人也只是偶然瞧見,沒看清楚——啊,痛痛痛——
大人饒命,小的真的不知,真的不知啊!」
原來衛珩驚怒之下,手失了力道,將那夥計捏的臉色發白,連連慘叫。
回過神的衛珩撒開了手,
那夥計顯是被嚇破了膽子,連多餘半個字都沒說,就飛也似地沖了出去。
裴渡蹙眉摸下巴:「聽這意思,嫂子是跟那個下人打扮的女子走了?你有頭緒嗎?什麼人能請動嫂子?」
衛珩定在原地,臉色十分難看,卻唇瓣緊抿不語。
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裴禎:「今夜人太多,若無頭緒,你夫人自己又不回來,我們想找人極難。」
就算他們姐弟想幫點忙,也是無頭蒼蠅,搭不上手。
衛珩又是片刻沉默,忽地抬眸,「若我猜得不錯,是淮安王。」
「什麼?」
裴渡和裴禎都是一怔。
尤其是裴禎,眸中飛快掠過一抹東西,意外之中帶著複雜。
衛珩:「放在我下樓取燈,在人群之中看到淮安王,我便尋了過去,但人太多,他護衛遮掩,
我跟丟了。
這麼巧回來阿嬰就不見,定與他有關。」
衛珩話落,拱手向裴禎和裴渡:「勞駕,請二位幫我找人。」
裴渡眉頭緊皺:「太皇太后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,恨不能除之而後快,他倒好,就這麼跑到京城,
跑到太皇太后眼皮子底下來,
可真是好大膽子啊!」
「別說這種廢話。」
裴禎面色已冷凝,「不管他為何來,衛少夫人在他手中都太過危險,我們幫忙找人,你調你的青鸞衛,
我帶我的人,
衛世子帶自己人。
兵分三路,一個時辰後派人來此互換消息。」
話落,她已經一撩袍角,快步出門下樓。
衛珩一聲「謝」都沒來得及出口。
「還以為今晚能悠閒過個好年,沒想到還是不得消停啊,」
裴渡嘆息一聲,正經起來,「我找對面,你找這面,我姐隨意發揮吧,走走走。」
衛珩心中無限感激,如今只化作深深一眼。
很快,三人各自帶人,兵分三路。
……
而此時,七喜樓三層的雅室里,姜沉璧雙眸微眯,正盯著一個錦衣華服,發束玉冠的青年。
青年二十五六歲的樣子,
身姿修長,五官俊秀,隱隱散出書卷斯文氣。
外形、穿戴,便是個尋常富貴人家貴公子的模樣。
可他那雙眼卻深而不沉,暗而不郁,
似靜水流深,不顯山不露水,卻叫人嗅到不尋常……他絕不是表面看到的這般簡單。
方才,陸昭打開門,竟看到宮中那跟在沈清漪身邊的婢女秦雲。
秦雲說,京城能說得上話的人要見她。
事關衛珩身體,姜沉璧自是要見。
於是被帶到這裡。
「不知公子如何稱呼。」姜沉璧客套地問,面上和善柔婉,雙眸中也一片溫色,好似在做最尋常的問候。
實則她心底卻戒備濃濃,正在猜測此人身份。
先前衛珩曾與她說過幾淮安王放在京城,做事的人。
她雖不曾親眼見過那幾人,但聽衛珩大致描述過。
眼前這個人,和那幾人都不太能對得上號。
是從淮安王封地來的,心腹之人麼?
還是……
他就是淮安王本人?
年輕公子一笑,一手捏袖角,一手拎紫砂壺,沏了兩杯溫茶,「郡主都不知我身份就敢前來,
也不知該說郡主好膽色,還是說郡主好深情。」
為了情郎,可以如此以身涉險。
「不及殿下……京城龍潭虎穴,您不是也來了嗎?」姜沉璧面色不改,雙眸緊盯那公子。
就見那公子端茶的手一頓,抬眼看來。
眸中似有些訝異,又有些激賞。
繼而緩緩勾唇,笑開來。
「郡主可真會猜……我不過是王爺身邊一個幫跑腿的小人物罷了。」
可他這般態度,卻叫姜沉璧更加篤定,這人就是淮安王。
她背脊下意識繃住,心頭卻浮起濃濃喜色。
淮安王親至,也就意味著,他對如今朝廷局勢分化,利用沈惟舟拉攏大臣之事十分看中。
那麼,自己這個沈惟舟真正的遺孤,分量不可估量。
也就擁有了更多和他博弈的籌碼。
「郡主請坐。」
淮安王伸手示意。
姜沉璧也不做推諉,她款款上前,坐在淮安王對面的交椅之上,「所以,公子在這京城範圍內,
是可以替淮安王殿下做主的。」
「大體吧。」
淮安王笑笑,端起玉盞,輕抿一口茶,挑眉贊,「好茶,」卻也不勸姜沉璧,而是淡淡,「你想談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