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夫人是問都督嗎?(2/2)
該注意的注意。
「少夫人。」紅蓮遞上一盞燕窩羹。
姜沉璧接過,小勺小勺用著,出神喃喃:「我現在比較關心,我那三嬸嬸何時送信出去,應該很快才是。」
……
另外一邊,
潘氏維持著嫻雅溫柔模樣,一路回到了雲舒院。
一進到自己的小書房,面上所有裝出來的無害全部碎裂,怒意濃烈。
她「啪」一聲拍上桌面,震動筆架上的毛筆搖來晃去,手也瞬間就赤紅起來,可見用力之大,
怒到何種程度。
她幾乎是咬著牙,一字字吐出一句「豈有此理」。
「竟敢用我的女兒威脅我!」
寧嬤嬤也是滿眼憤怒,臉色鐵青,「看樣子她知道很多事情,可她是怎麼知道的?咱們一直很小心……」
潘氏閉著眼,「我們都能發現她和青鸞衛私交過密,她發現我們的秘密,又有什麼可詫異的?」
姜沉璧雖年紀不大,卻本就是聰慧女子。
這些年她還管著家。
府上下人,進出人員流動她十分清楚。
怕是她們在和外頭聯絡的時候,被她察覺了不尋常。
也或許,是從青鸞衛那裡得到了消息,然後順藤摸瓜探查到。
「總歸現在追究這些也晚了,」
潘氏沉沉出了口氣,眉心緊蹙,張開雙眼,「給大人那邊傳信吧,讓他慢一慢。」
她展開紙箋,很快寫下一封信,封好遞給寧嬤嬤。
寧嬤嬤擰著眉接下,「還是用以前的法子——」
「哪需要那麼麻煩?她都知道了,直接傳便是……這府上後續,我們需得好好理一理,日後如何應對。」
……
午後,姜沉璧小憩醒來,雲舒院傳了信出去的消息遞了來。
她笑一笑,不覺意外。
去壽安堂看了老夫人一趟,又去明華閣看望程氏。
程氏被嚇得夠嗆。
雖醒了,卻是一直驚魂難定。
看到姜沉璧便牽住她的手,苦惱道:「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不就是死了個人?竟嚇得連做噩夢,
還不如阿嬰你這個小輩。」
姜沉璧失笑。
程氏是程家唯一的嫡女,受盡寵愛長大。
蜜罐里活著,風霜雨雪還沒吹到她面前,就被家人們全部斬斷。
與衛元啟雖是媒妁之言,但兩人婚後感情羨煞所有人,被衛元啟捧在手心。
她自是嬌氣的。
長到如今這年歲,別說是見死人了,就是見過一點血絲都沒有。
被嚇到實屬正常。
姜沉璧陪她說了會兒話。
程氏問起衛楚月和衛成君二人住她院子的事情。
她倒是沒多想,只擔心人太多,會擾了姜沉璧休息。
婆媳二人說了大半個時辰話,程氏催姜沉璧回去休息,還交代:「別累著自己,不要緊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做,
不放心交給別人的就交給朔兒那小子,他辦得好。」
……
壽安堂內,老夫人病著。
程氏受驚也需要修養。
衛玠之死,大理寺還在查。
姚氏那兒據說一直哭鬧,傷心得不得了。
但後背傷勢持續不好,她再如何哭鬧,也是沒力氣到姜沉璧面前來鬧。
至於衛元泰,被衛朔揍了幾拳之後,蔫了似的啞火了。
並無麻煩從外頭找來,想來是潘氏給葉柏軒的信暫時起了作用。
這永寧侯府好似經歷了一番塌天大禍後又詭異地寧靜下去。
數日裡風平浪靜。
姜沉璧緩了幾日,原該心神寧靜,卻下意識緊繃不安。
自那天晚上夢到衛珩被人殺死,連著幾晚她都會做類似的夢。
而自上次衛珩夜半來尋她,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,他不曾再出現,也沒讓翟五送任何消息來。
她沒有辦法忽視心裡的擔憂。
幽幽地,姜沉璧嘆了口氣。
就算不當他是衛珩,他也算是自己保護侯府的盟友,過問一句,也是常禮吧。
她這樣勸說自己,叫紅蓮傳信給翟五,前來問話。
「他在忙什麼?」
翟五下意識問一句「誰」,又在反應過來後愣了好一下,不太能相信地反問:「夫人是問都督嗎?」
姜沉璧淡漠地看著他不語。
眼神卻表露得清楚:還能問誰?
「真是難得。」
翟五詫異的忘形,脫口而出後,又忙態度恭敬:「回夫人的話,都督最近都在審案,幾乎住在暗牢了。」
「很忙?」
「很忙……不過夫人若要見他,自然有時間。」
翟五快速道:「屬下安排夫人前去!」
這下姜沉璧還沒說話,紅蓮就皺了眉頭:「你安排夫人前去暗牢?」
這合適嗎!
翟五:「都督和右軍都督都在暗牢,他不便隨意離開。」
姜沉璧沉默片刻,「那你安排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