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2章 上月節燈會(2/2)
袁慎不知道程少商的底細,就很隨意的說道,「隨意一把短尺即可,不能用長尺。」
程少商聽了袁慎的話,就接過掌柜手裡的尺子,就和眾人一起跟隨掌柜一起來到酒樓的後院,而院內果然有一口深井。
程少商走到井邊,拿著木尺對著井口又是測量又是比劃的,沒一會兒,她就站起身,對樓上的袁慎說道,「井經二尺半,立三尺木於井上,從木末望水岸入徑一尺,所以井口至水的深度是四尺半。」
眾人不知道這個答案對不對,就看向了袁慎,袁慎挑了挑眉,他沒想到王躍身邊的一個小女娘就這麼厲害,他就對程少商格外的注意起來。
那掌柜的也很是驚嘆,他看袁慎沒有說話,就代為回答稱讚道,「女公子說的,是一寸不差。」
眾人聽了掌柜的肯定,都很是驚嘆,一些認識程少商的人,也很是驚奇,要知道坊間傳言程少商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女公子,怎麼會這麼厲害?
一時間人群中議論紛紛,大家都對程少商刮目相看,怪不得能和財公子走在一起賞燈。
眾人看向王躍得目光也很驚奇,都小聲的議論道,「財公子果然名不虛傳,不僅義薄雲天,還擅於教學,猜一會兒,就教會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女娘測算了。」
王躍聽到議論聲有些哭笑不得,他連忙想向程少商解釋,他可不願意遮擋程少商得光芒。
袁慎似乎是看出了王躍的意圖,就恰在此時填了一把火,意味深長的說道,「沒想到財公子還擅於教學,今日在下認輸,改日請財公子來書院切磋。」
王躍看袁慎如此,他才不願意讓袁慎得逞,就連忙回復道,「袁公子相邀,在下一定赴約!只是我並不曾教學,向來袁公子誤會了。」
袁慎哪裡會讓王躍否認掉,就很不在意的說道,「財公子太自謙了」
程少商聽王躍和袁慎在那裡相互謙讓,很是不生氣的就往外走,她心裡不斷的想著,明明是我答出來的,為什麼都認為是王躍教的好?
實在是太不公平了!
就像她阿母一樣!
王躍本來還像和袁慎掰扯清楚,看程少商想走,就不再理會袁慎,連忙跟了上來。
樓上的袁慎看到這一幕,就眼珠一轉,把手中把玩的繡球向著程少商就投了過來,他君子六藝不錯,投壺這種把戲更准。
王躍沒想到這袁慎輸不起,看出了他的計策,迫使袁慎不的不認輸,這麼快反擊就回來了,要是程少商當眾接了繡球,他的臉往那裡擱。
於是,王躍三兩步上前,一把程少商的手臂,就往自己懷裡帶,使得程少商站立不穩向他的懷裡倒去,因為慣性的作用,程少商驚慌失措的下意識抬起的就抬起了小腳。那好看的皮靴剛好踢在那繡球上,力度剛剛好的,一下子就把繡球踢了回去。
王躍剛才使的就是和趙盼兒一起的時候耍玩的蹴鞠技術,配合上王躍的眼力和內力,使得這會兒程少商的姿勢,宛如正在舞蹈的時候靜止了一般。
程少商這會兒是後仰著,一手提著燈籠,一手想要尋找平衡,那紅裙在寒風中擺動,顯得煞是好看,吸引了一眾小女娘艷羨的目光。
當然,還有一些人齷齪的神態。
酒樓上的袁慎本來只是想逗弄一下王躍,可是沒想到王躍竟然這麼的厲害,利用程少商把繡球一腳踢回來,現在尷尬的反而成了自己,讓他很是鬱悶,他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吃癟,還是在同一個人身上,連續兩次吃癟。
程少商被王躍拽了一下之後就失去了平衡,她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,就感覺踢到了什麼,但是她沒有看到,就在她站穩了身子想詢問的時候,突然聽到人群里有人驚呼一聲。
程少商不明所以,就連忙左右看一下,她正想詢問一下有什麼熱鬧可以看,就聽到遠處一聲,「有人落水啦!」
程少商聽到有人落水,就想到了話本里的那些橋段,是不是又是那個美女落水,被富家公子給救了,然後就成就了一段姻緣,讓她果斷的忘記了剛才的事情,很不淑女的就向著聲音的來源處跑去。
王躍看著程少商那歡快的樣子,就無奈的搖了搖頭,這小女娘還沒有長大啊,只是在古代,再等等可能就等沒了。
程少商哪知道王躍的心思,她順著人群涌動的方向就跑了過去去,只是她跑了幾步之後想起王躍,看到王躍沒有動,還不忘呼喚一聲,「你傻愣著幹什麼?跟上啊!」
王躍很是無語,這小女娘不知道屬啥的,你強她就弱,你弱她就強,這不,看自己很隨和,就馬上不見外了,他無奈的示意一下隨從護在外圍,他自己跟在了程少商身後,真的怕她一不小心摔倒了,反而被人踩踏了。
王躍和程少商一前一後,沒一會兒就順著人流,來到了花燈街的一條小河畔,就看到一個女子在河裡掙扎著,看那樣子似乎,怎麼那麼怪異!
而周圍著急救人的那些女子的家丁,每次遞出去的竹竿,總是差那麼一點店,王躍一看就覺得這演技實在是浮誇,也不知道準備演給那個傻子看。
就在這個時候,王躍隱隱約約的就有人喊著,「凌公子快救救我家郡主吧!」
王躍聽了這話,就明白這幫人是準備演水了,他透過朦朧的燈籠光照,模糊的能看到那女子的樣貌,不是那個把凌不疑嚇的跑出去打仗的裕昌郡主還能是誰?
程少商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,她只是看著水中反泥,就疑惑的對王躍說道,「王公子,這水也不深啊,她這是給人設套呢?」
王躍沒想到程少商這麼機靈,還有這番見識,就笑著解釋道,「這位是裕昌郡主,當今聖上的侄女,能讓她設套的,可不是一般人。」
程少商看了王躍一眼,有些緊張的問道,「難不成是你?這裡也沒有別人了啊?」
王躍沒想到程少商會這麼想,他差點被口水嗆著,等他咳嗽了一聲,這才鬱悶的說道,「你沒聽到有人說凌公子麼?我姓王好不?」
程少商馬上就反應過來,她想到今天聽說的京都四大公子就有一個姓凌的,馬上就驚奇的問道,「難不成這裕昌郡主喜歡凌不疑,準備用這一招賴上人家?」
王躍點了點頭,想到皇帝還在擔憂的讓他幫忙催婚,完全是多餘的,看人家小娘子多主動啊,想到這裡,他就很是無良的說道,「是啊,雖然他是四公子中最俊美的呢!」
程少商感覺不可思議,很是不滿的問道,「難不成長得好看還有錯了?如果京都各個人都這麼設計讓凌不疑救,凌不疑後院不得填滿了啊?」
王躍看程少商有些著急的意思,就連忙解釋道,「首先呢,不是所有得人都是需要凌不疑去救的,一般人只要去一個侍衛救人就行了,其次呢,我還巴不得他被賴上早點成婚呢,你忘了我還被皇帝要求,幫他找新婦呢。」
程少商看了王躍一眼,想到王躍說的事情,皇帝要等凌不疑成婚之後,再給王躍賜婚,她就有些糾結的說道,「你說的雖然有道理,可是都這會兒了,凌不疑還不去救,肯定是不願意了。可是這裕昌郡主還是非等人家去救,實在是有些下作啊。」
王躍很是無語,他算是看出來了,程少商有些想救人,他對這份俠氣還是很讚賞的,就很無奈的說道,「行吧,你準備怎麼做?」
程少商看王躍放任她處理了,她很是滿意,其他她就是想試探一下,王躍會不會也總是拘束著他,現在看王躍雖然很不滿,還是同意了,就眼睛一亮,馬上就說道,「你看我的吧!」
程少商狡黠一笑,繞到一個在驅趕好心人的僕人身後,伸出一腳救把人家給踹了下去,她踹完人之後,就連忙躲在王躍身後,還一臉無辜地看著王躍,意思很明顯,這是把他給賣了。
「誰?誰踹的我!」
哪僕人落水之後,憤怒的就連忙從冒著寒氣的冷水裡站了起來,那是水深還不及他的腰間,他只顧著憤怒的找出踹他的人,卻忘了自己把水深給泄露了,已經耽誤了自家主子的大事。
裕昌郡主府內的下人早就有人注意到是程少商踢的人,他們剛想上來找程少商的麻煩,卻被王躍的手下攔了下來,看到是東牟侯府的牌子,他們就知道是王躍的人,只是狠狠的瞪了程少商一眼,就果斷的退了下去。
王躍看著裝無辜的程少商,就很是無語,這小姑娘還不知道用自己做擋箭牌,看來沒有傻到底,如果被裕昌郡主知道是程少商的主意,說不得,又會引出不少的麻煩。
只是程少商還是考慮的少了一些,畢竟那麼多人看著呢,程少商這個小機靈是有,大智慧還是要鍛鍊啊。
想到這裡,王躍很是無奈的拉住程少商的小手,特意讓汝陽王妃的人看道,這才向著橋上走去,他們走到橋邊的時候,凌不疑這會兒還正被裕昌郡主的僕人攔在橋上呢。
程少商本來想掙脫的,可是想到她剛做了壞事,如果甩開了王躍,不救暴露了自己嘛,她連忙安慰自己,已經讓王躍背鍋了,救讓王躍占點便宜吧。
王躍不知程少商的算計,就對著汝陽王府的下人說道,「你家裕昌郡主的戲都露餡了,還不趕緊回去暖和一下,這還飄著雪花了,萬一落下病根,以後想要子嗣可就難了啊。」
汝陽王府的下人的帶頭的裕昌郡主的傅母(奶媽,負責教導貴族女子)聽王躍這麼說,心裡也是一個激靈,她馬上就回頭看去,就發現裕昌郡主氣呼呼的站在水裡。
裕昌郡主稍微矮了一些,那水深剛剛末過腰間,小腹就在冷水裡,如果泡的久了,實在是說不好會不會影響。
那傅母今天只顧著想把凌不疑騙進水裡和自家女公子有肌膚之親了,卻全忘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這天寒地凍的,萬一女公子病了,她萬死難辭其咎了。
想到這裡,這老婦再也顧不上那麼多,也不阻攔凌不疑了,連忙向著水邊跑去,一邊跑一邊吩咐下人,去把暖爐皮襖都準備好。
王躍不管那婦人,拽著程少商走到凌不疑面前,就準備給凌不疑介紹了一下,他不等凌不疑開口,就很不滿的說道,「我不管你準備做什麼,最好是隱秘一些,你看看這汝陽王府的人都能知道你的行進路線,你覺得你要找的人,會不會也知道嗎?」
凌不疑愣了一下,馬上就反應過來,他也不顧不上和王躍再說話,就一拽韁繩,著急忙慌縱馬向著前面趕去了。
梁邱起也是被王躍提醒震驚了,他看凌不疑已經走了,就連忙向王躍拱手致歉,只是他知道自己身份詫異,就訕笑著道,「東牟侯海涵,我替我家公子致歉,他是著急有事,這才沒有致謝就離去的。」
王躍白了這小胖子一眼,隨意的擺了擺手,像趕蒼蠅似的說道,「趕緊去吧,我還不知道他那性格?」
梁邱起又訕笑了一下,也不再多解釋,縱馬就追著凌不疑而去。
程少商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,有些錯愕的看著王躍,好奇的問道,「這凌不疑一直就這麼冷冰冰的嗎?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,我們今天可是幫了他啊。」
王躍氣的小臉一鼓一鼓的程少商,就覺得好玩,他豪不在意的說道,「是啊,很無趣的一個人,你說這種人怎麼可能找到對象,所以我才憂心啊。」
程少商有些為難得看了王躍一眼,她總算知道為啥王躍不去拆穿裕昌郡主了,這種冰山人物,除了裕昌郡主那種不怕冷的人,其他人真的不敢靠近的,於是,她也有些遺憾的說道,「我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一個人,早知道的話,我就不管了,讓裕昌郡主賴上他,想來皇帝迫於汝陽王妃的養育之恩,見兩人坦誠相見了,也不會不許這件婚事。」
王躍點了點頭,也無奈的說道,「對啊,我本來就是這麼想的,只是被你破壞啊,哎!他幾年前可以逃婚去打仗,現在無仗可打,他也地方跑了。」
程少商吐了吐舌頭,有些不好意思,看來是她自己耽誤了自己和王躍的婚事。
就在這個時候,就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喊道,「走水啊!田家酒樓的燈籠失火了!」
程少商正覺得尷尬,她聽到這個,就連忙把手裡的燈籠往王躍手裡一塞,這才激動的說道,「我們去看看吧,我怕我阿父阿兄他們會去哪裡找我。」
王躍點了點頭,無奈的跟著程少商就過去了,只是他心裡清楚,這個時候過去,還不如在這裡等著,就看凌不疑的方向,剛好是田家酒樓的方向,就知道這件事根本就不簡單。
不過,王躍也沒多說什麼,他也想過去看看情況。
只是這會兒酒樓的燈籠已經燒了好一會兒了,王躍和程少商趕過去的時候,火勢更是猛烈。
剛好就在這時,王躍和程少商聽到嘈雜的人群中,程始和程家兄弟正在四處呼喊著程少商,看那聲音很是著急。
程少商聽到阿父的聲音,就很是激動,她連忙掙開王躍的手,就不管不顧的向著程始的方向跑去。
王躍很是尷尬,這小手還沒捂熱呢,轉眼就掙脫了,本來想查看的酒樓,看來也被燒的沒了痕跡,他只能無奈的跟在程少商後面,為她擋住了後面的人群。
這會兒,借著風勢,那火越燒越大,那看熱鬧的人群,瞬間就慌亂起來,開始四散奔逃,場面也更加的混亂起來。
程少商向前跑的時候,一個不留神,就被一個急匆匆的行人撞了一下,她不受控制的,下意識就想向地下摔去,嚇得她忍不住驚呼一聲。
王躍那會看著程少商摔倒,他連忙沖了過去,在人將要摔倒之前,撞開過路的行人,一把就把人抱在懷裡。因為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,王躍抱著程少商連續轉了好幾個圈,這才穩住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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