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8章 宇宙的傷口,清雅感應到了它的痛苦!(1/2)
「創世之傷」的理論,像一場席捲了整個宇宙文明認知史的超級思想風暴,在「希望號」這艘渺小艦船的艦橋上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它所帶來的衝擊,遠比面對任何艦隊、任何神明、任何已知的強大敵人,都要來得猛烈千百倍。
因為它動搖的,是所有人,乃至所有智慧生命存在的根基。
艦橋內一片死寂,只有維生系統發出的輕微嗡鳴,反而襯得這片沉默更加厚重。
秦政靠在冰冷的指揮官座椅上,雙臂環胸,眉頭緊鎖得幾乎能夾死一隻星際跳蚤。他一生征戰,從屍山血海中走出,信奉的是絕對的力量,是鋼鐵的意志,是兵鋒所指,無堅不摧的征服。可現在,一份來自遠古的「病歷」,輕飄飄地告訴他,他此行所要征服的終極「敵人」——歸墟,並非敵人,甚至連戰場都算不上。
那只是一個垂死巨人身上,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所流出的,污穢的膿血。
這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,深入骨髓的無力感。就像他畢生磨礪的,足以斬斷星辰的戰刀,此刻卻被要求去斬斷一陣風,去劈開一道影子。
你要如何與一個「傷口」為敵?你要如何去征服一種「痛苦」?
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發白,但那股熟悉的力量感,第一次沒能給他帶來任何安慰。
而在艦橋的另一側,李浩和他的科學團隊,則陷入了另一種形式的,近乎癲狂的崩潰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違背了熱力學第二定律!熵增是宇宙的終極法則!」一位物理學家喃喃自語,雙手瘋狂地在面前的光幕上划動,試圖構建一個能夠容納「宇宙自愈」這種逆熵行為的數學模型。
然而,屏幕上所有複雜的公式、精密的函數,最終都無一例外地指向了同一個結果——一個無限大的,代表著「無解」的符號。
李浩雙眼布滿血絲,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那道螺旋深淵。他的大腦,這顆被譽為人類最頂尖的智慧結晶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。量子泡沫、弦理論、多維時空……他試圖用人類文明所積累的一切知識,去解釋「創世撕裂」那個奇點的存在,去量化這道「傷口」的屬性。
但所有的嘗試,都在那個近乎「神學」的概念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而可笑。
科學,這把人類用以剖析萬物、丈量宇宙的鋒利手術刀,在面對宇宙本身的「病體」時,第一次發現,自己連最基礎的「病理學」都不曾掌握。
然而,在場的所有人中,感受最深刻、最痛苦的,莫過於林清雅。
當「創世之傷」這個概念被證實的那一刻,她與那股宏大「哀鳴」之間的共鳴,瞬間被拉升到了一個她從未觸及,也無法承受的全新層次。
她不再僅僅是「聽到」那股悲傷,她成為了那股悲傷本身。
她的精神,仿佛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,從身體裡硬生生抽離,然後揉碎,再均勻地撒向了整個宇宙。
在她的感知中,眼前的世界,徹底失去了形態。冰冷的星空和死寂的廢墟不復存在。
整個宇宙,都化作了一個巨大到無法想像的,正在痛苦呻-吟的生命體。
她能「看」到,希望號正懸浮於一道猙獰傷口的邊緣。那道螺旋狀的深淵,就是一道深可見骨,仍在不斷撕裂、不斷流出「生命」的恐怖創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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