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雅集前夜,京城暗流涌動(1/2)
男人單手持尺,手臂平舉,將木尺的頂端,遙遙對準了陳默。
然後,他手腕一動,用那把尺子,對著陳默所在的方向,輕輕地,橫著一划。
這個動作,無聲無息。
沒有帶起一絲風聲,沒有攪動一毫能量。
但就在他劃出這一尺的瞬間,陳默感覺到,自己身體周圍的空間,被「定義」了。
一種無形,卻又無比霸道的力量,以他為中心,瞬間構建出了一個絕對的囚籠。
上下,左右,前後。
長,寬,高。
所有的維度,都被那把尺子所劃定的「刻度」,給徹底鎖死。
這不是能量構成的屏障,也不是精神力編織的牢籠。
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「規則」覆蓋。
在這片被「量」出來的空間裡,一切的物理定律,似乎都暫時失效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那把尺子上所鐫刻的,古老的「度量衡」。
在這裡,一寸就是一寸,一尺就是一尺。
空間被固化,物質被定義。
陳默感覺到,自己的身體,自己的衣服,甚至自己體內的每一顆細胞,都被這股力量「測量」並「標記」了。
他被困在了這個由「規矩」和「尺度」構成的絕對囚籠之中。
任何試圖動用能量,或者物理力量的行為,都會因為違背了這片空間的「基本法」,而無法生效。
這是一種極其詭異,又蠻不講理的領域類能力。
名為「量尺」,實為「畫地為牢」。
這,就是秦家給新客的下馬威。
用他們的「規矩」,來告訴你,在這京城,在這場「大考」里,誰,才是定義尺度的人。
中山裝男人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古板無波的表情。
他似乎對自己的能力,有著絕對的自信。
這把「量天尺」,是秦家傳承了不知多少代的鎮族法器之一。
在它的「測量」之下,不知有多少桀驁不馴的強者,被硬生生定義成了一個無法動彈的「標本」。
然而。
沙發上的陳默,依舊坐著。
他甚至,連眼睛都沒有睜開。
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宗師級強者都感到絕望的「規則囚籠」,他只是緩緩地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食指。
然後,在身前的虛空中,輕輕一點。
這個動作,同樣沒有任何煙火氣。
看上去,就像是無聊時,隨手在空氣中點了那麼一下。
但就是這一點。
精準無比的,點在了中山裝男人用「量天尺」劃定的那個無形囚籠,最薄弱,也是最核心的一個節點上。
那個節點,不是空間結構上的弱點,也不是能量流轉的縫隙。
它是一個……概念上的「奇點」。
是這套由「量天尺」所構建的,看似完美的「度量衡系統」中,唯一一個無法自洽的,邏輯悖論。
就像一個完美的圓,無論你畫得多麼標準,在無限放大的微觀層面,它依然是由無數個離散的點所構成。
陳默點的,就是那個「點」。
「咔嚓!」
一聲清脆的,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響,在死寂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。
這聲音,並非來自物理層面,而是直接在中山裝男人的腦海中炸開。
那股鎖死了整個房間空間的,霸道而無形的「規矩」之力,在這一瞬間,如同被戳破的氣球,轟然崩潰!
被固化的空間,恢復了流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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