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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0章 馬庫斯的野心:重塑通訊基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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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盤裡放著一塊乾巴巴的合成餅乾,顏色灰白,表面有幾個不規則的氣孔,看著就像是用水泥渣子壓出來的。旁邊是一碗清得見底的湯,湯麵上漂著幾片薄得跟紙一樣的脫水蔬菜,碧綠碧綠的,在灰白的湯底里顯得格外寒磣。

這就是全部了。

我抓起餅乾塞進嘴裡。干硬得像是在啃木頭,嚼了半天才軟化下來,在嘴裡變成了一團毫無味道的糊狀物。我就著那碗清湯把它沖了下去,鹹得發苦,但好歹是熱的,讓我凍僵的胃暖和了一些。

我坐在門口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一邊緩慢地咀嚼著嘴裡最後一點餅乾渣,一邊在心裡把王建章罵了一百遍。罵他小氣,罵他不近人情,罵他是個老古板。這哪是訓練,這分明是坐牢。不,坐牢好歹還一天三頓,這兩頓飯三小時睡眠的規矩,簡直比審犯人還狠。

罵歸罵,但心裡也清楚他是為了我好。甚至在罵他的間隙里,我還會冒出一絲感激——雖然這感激被更多的怨念壓得幾乎看不見。

我知道王建章的用意。在方舟上,我是治安主任,是大家遇到危險時第一個衝出去的人。秦政是方舟的大腦,陳博士是方舟的眼睛,林清雅是方舟的心臟,而我……我就是方舟的盾牌。

一面盾牌如果不夠硬,擋不住致命的打擊,那後面再多的精密儀器、再高深的學問、再美好的人心都是白搭。真菌那次我僥倖挺過來了,但下次呢?再下次呢?太空不是善類,地表更不是。我們面對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,情況只會越來越複雜。如果我的實力停滯在第一層級,那這把傘遲早會在某一場暴風雨中碎成渣。

到那時候,別說保護方舟了,我自己都得涼。

想到這兒,我心裡那股不情不願的勁頭消了大半。我把餐盤推到一邊,活動了一下還在發麻的雙腿,然後撐著牆壁慢慢站了起來。

腿上的知覺在刺痛中逐漸回來了。我原地跺了跺腳,甩了甩胳膊,讓血液重新流暢起來。

休息了大約十分鐘,我重新站到了金屬球面前。

這次,我不打算再硬來了。剛才那幾個小時的打坐雖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,但至少讓我摸到了門道。鈦鉻合金的固有頻率,我是真真切切感覺到了的。問題出在怎麼把我的引力跟那個頻率對上——我的引力波動太粗了,就像一把大掃帚,掃過去啥都帶上,根本沒法精確到單一頻率。

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
如果我能把引力分成無數個微小的觸手呢?

以前我用引力,就像是在揮一根粗繩子——繩子只有一根,要麼全力甩出去,要麼收回來。但如果我把這根粗繩子拆散了,變成成千上萬根細如髮絲的線呢?每根線都獨立控制,獨立震動。就像剝洋蔥一樣,不是用刀劈,而是一層一層、一瓣一瓣地滲透進去。

這個想法讓我興奮了起來。

我閉上眼,雙手虛抱在身前,手指微微張開,仿佛捧著一個無形的球體。在我的感官里,引力場不再是一整塊鐵板,而是開始緩慢地分裂、延伸,變成了一條條纖細的絲線。每一條絲線都連接著我的意識,接受著我的指令。

這種感覺非常消耗精神力。就像是同時指揮一百個人做不同的事情——每根絲線都需要獨立的注意力去維持和控制,稍有鬆懈就會散架。我的大腦在急劇升溫,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著,鼻腔里那股溫熱的感覺又回來了。

我忍著劇烈的頭痛,控制著那些引力絲線,小心翼翼地向金屬球的表面靠近。

第一根絲線接觸到了球面。

我能感受到那種冰冷的、緻密的阻力,但這一次不同了。粗暴的推擠變成了溫柔的試探,就像是用指尖去觸摸絲綢的紋理。我的引力絲線順著合金晶體之間的微小間隙,極其緩慢地向內滲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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