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5章 我有食慾了(2/2)
房間裡的空氣一下子變了味道。
許昌遠騰地站起來——這回不是生氣,是害怕。「你說有人下毒?誰?」
「這不是我的專業範圍。」葉塵乾脆利落地撇清關係,「你們自己去查。我只負責治病。」
許昌明的表情陰沉得厲害,一個人坐在角落不說話。
許伯年倒是比兩個兒子穩得多。七十八歲的人了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「第三步是什麼?」
「第三步是善後。」葉塵指了指方子上最後一行,「毒素清完之後,您的心包絡和幾條相關經脈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損傷,需要一段時間的修復。我會開一個調養方,但裡面有一味藥——天山雪蓮的花蕊,十年以上的。這東西不好弄。」
「多不好弄?」許伯年問。
「市面上流通的天山雪蓮九成九是人工種植的,年份也不夠。我需要的是野生的、十年以上的,而且只要花蕊部分。整個國內藥材市場,存貨估計不超過一百克。」
許昌遠終於有了用武之地,連忙掏出手機,「藥材供應鏈我有關係,我來聯繫——」
「等等。」葉塵抬手制止了他,「我話還沒說完。天山雪蓮花蕊的藥性極寒,直接入方會跟解毒藥里的幾味溫性藥起衝突。所以需要一個特殊的炮製工序——用三年以上的老陳皮和蜜炙黃芪做引子,先將花蕊的寒性中和一部分,再入方。這個炮製過程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時。」
許伯年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。
「你今年多大?」老人突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。
「二十六。」
「二十六。」許伯年把這個數字在嘴裡咀嚼了兩遍。
葉塵看著他。
老人的目光很利。儘管剛從鬼門關前晃了一圈回來,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,比他兩個兒子加起來都深。
「這些知識,你是跟誰學的?」
葉塵沒有回答。他不可能說「跟腦子裡的一個系統學的」。
「自學的。」他說。
許伯年看了他好幾秒,然後笑了——笑得很短促,但確實是笑。
「行。就按你說的辦。」
「爸——」許昌明終於從角落起來了,語氣裡帶著猶疑,「這個方案……要不要讓陳老也看看?」
「看什麼?」許伯年掃了大兒子一眼,「上午陳老開的藥我喝了,差點就交代了。葉醫生把我救回來,我現在信他。而且——」他扭頭看向門口站著的陳道生,「陳老自己應該也清楚。」
陳道生扶了扶眼鏡。他在那扇門口已經站了快二十分鐘,每一個字都聽在耳朵里。
「許老說得是。」他的聲音有點乾澀,「葉醫生的判斷……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。我對許老的誤診,深感歉意。」
說完他微微鞠了一躬。
不管這個鞠躬有多少真心成分,至少面子上過得去。葉塵也沒去戳破什麼——人家畢竟七十多的老前輩了,留點體面是應該的。
接下來幾天,葉塵基本住在了許家。
許家給他安排了一間偏廳做臨時診室,藥材和器具都由許昌遠出面採購——這個許家老三別的本事不好說,搞供應鏈是真有兩下子。葉塵開出來的藥材清單,有幾味相當冷門,他愣是在兩天之內湊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