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他們自顧不暇(2/2)
宋清秋秘密返京這件事,放在別人手裡不過是個八卦。但放在李昶手裡,就是一把刀。
宋家對外宣稱宋清秋在外地養病,結果人偷偷回來了——這說明什麼?說明宋家在搞小動作。三皇子的人立刻開始查宋清秋回京的目的,一查之下,發現宋家果然在暗中聯絡五皇子的人。
李昶大怒。
十天之內,三封彈章遞上去。這回不是小打小鬧了,直指宋家「結黨營私、暗通皇子、圖謀不軌」。
宋家一夜之間成了京城最燙手的存在。
宋清秋慌了。
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鍾離。
當年她跟鍾離有過一段淵源。說好聽點叫「青梅竹馬」,說難聽點就是宋清秋看不上窮書生鍾離,把人當墊腳石用了一回。鍾離為她抄過詩、遞過信,甚至因為她跟別人打過一架。
結果宋清秋轉頭就跟了一個富商的兒子。
現在鍾離是新科狀元,是聖上看重的侍讀學士,前途無量。宋清秋又想起他來了。
她遞了帖子去翰林院。
鍾離看都沒看,讓人原樣退了回去。
宋清秋又托人帶話,說是「舊情不忘,只求一見」。
鍾離回了四個字:無暇接待。
宋清秋碰了一鼻子灰,回去哭了一場。
然後宋家把主意打到了沈鳶頭上。
第一個來的是宋家二房的媳婦,姓趙。這個女人當年在宋家對沈鳶還算客氣,至少沒動過手,只是偶爾說兩句風涼話。
趙氏找到侯府門口,遞了帖子說要見沈鳶。
沈鳶讓人把她請進了偏廳。
趙氏一進來就紅了眼眶,拉著沈鳶的手說:「鳶兒,嬸子知道以前家裡對不住你,但你到底是在宋家長大的,好歹看在這份情分上——」
沈鳶把手抽了回來。
「趙嬸子,你說情分。」沈鳶倒了杯茶遞過去,動作很平靜,「我在宋家的時候,吃的是下人灶上的飯,穿的是丫鬟換下來的舊衣裳。冬天沒有炭,夏天沒有冰。生了病,宋家請大夫只給正經主子看,我得自己扛。這些,算情分嗎?」
趙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「那都是老太爺的意思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沈鳶端起自己的茶杯,「所以我不怨你。但你也別跟我提情分。」
趙氏走的時候腰都是彎的。
第二個來的是宋家三叔。
這個人比趙氏橫多了,進門就拍桌子:「沈鳶!你在外頭搞的那些事以為我們不知道?你別忘了你姓什麼!你的醫術是誰教的?你能有今天,還不是沾了宋家的光!」
沈鳶就坐在那裡,等他拍完桌子。
然後說了一句:「我的醫術是我娘教的。我娘被宋家逼死的時候,你也在場。三叔要不要我把這事說得更詳細一點?」
宋三叔臉上的橫勁兒瞬間垮了。
他走的時候比趙氏還快。
——
最後來的是宋陽意。
宋家嫡次子,宋峰鈺的弟弟。這個人在宋家的年輕一輩里算是最體面的一個,讀過書,知禮數,平時在京城裡也有些名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