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你不說話,我就當你答應了(2/2)
擔心她鑽牛角尖影響了心情,席承郁打斷她的思緒,「所以奶奶的死和你和向家沒有關係,我一定會抓到紀舒音。在這之前,可以到我問你問題了嗎?」
「什麼?」向挽垂淚的眼睛望著他。
席承郁不動聲色坐在病床上她的身邊,問道:「出事的那天你為什麼會開車去碼頭?」
那天……
向挽知道席承郁是在查一些事,感情的事歸感情的事,但秦風的事不是她一個人的麻煩,關乎到席家,向家,還有更多無辜的人。
她努力回憶那天發生的事。
明明幾天前發生的事,卻好像過去了很久。
「那天我和方教授吃完飯後,本打算去找你……去找免守想當面問問他名字的由來,因為……我發現免守合在一起,是挽。」
席承郁目光深邃地盯著她,喉結滾動,嗯了聲。
向挽又說:「一開始我是朝著免守的家開去,可後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在碼頭了,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改變了軌跡,說出來你也許不會信。」
「我信。」席承郁頓了一下,重複說道,「我相信。」
向挽再次用力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心抽出來,對他說的相信她沒什麼反應。
席承郁的手心空了,他將手指攥成空拳,「我查了你的通話記錄,你和方啟霖吃完飯後,在半路上他給你打電話了,他說什麼了嗎?」
向挽愣了一下。
她抿著唇在腦海中回憶,過了一會兒才說:「對,方教授給我打電話了,晚飯的時候我跟他提過我想當一名自由記者,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好好考慮,等我想清楚再給他打電話。」
自由記者四個字讓席承郁攥住的手指收緊了幾分。
她還是想著要去當戰地記者。
他低頭嘆了一口氣,「他還說了其他什麼話嗎?」
向挽搖頭,「沒了。」
「你懷疑方教授?」她問席承郁。
席承郁並沒有直接回答,「秦風那天晚上能成功救出江雲希,是把你引到碼頭聲東擊西鑽了空子,我審問過江雲希,她只是聯繫了秦風,其他什麼都不知道,將你引到碼頭那個人絕對就在你身邊,不止是方啟霖,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是懷疑對象。」
向挽脫口而出:「周羨禮不用懷疑。」
病房裡,指骨捏得咯吱作響的聲音響起,向挽抬了抬眸朝不知何時坐在病床上的男人看過去。
席承郁面色如常,「我也沒說懷疑他。」
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。
席承郁懊惱地皺了皺眉頭,低聲道:「好,周羨禮不用懷疑。」
向挽眉心微跳,她看了眼席承郁,嗯了聲,「沒有其他事的話,我睡覺了,席總回去吧。」
一聲席總讓席承郁身上的各個傷口同時痛了起來,他盯著向挽,可向挽當著他的面慢慢躺下,扯了扯被他坐著的被子。
他只好起身,拉起被子蓋在她身上,坐在她身邊垂眸看著閉上眼睛的她。
這是在下逐客令。
他想起她之前說的話,指尖不由自主地撫上她的臉,下一瞬,她的眉頭微蹙,睫毛顫動了幾下。
她沒有反抗,讓席承郁的動作變本加厲,從輕撫到托著她的側臉,低沉道:「等小算盤骨髓移植後情況穩定了,我們去小島住幾天好不好?」
向挽沒有回應,而是側過身去,也躲開他的手。
席承郁看著她的側臉,說:「你不說話,我就當你答應了。」
窗外雨勢不減,雨水砸著窗玻璃,病房的燈光滅了,房門開了又關,在昏暗中向挽緩緩睜開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。
向挽去了頂樓重症監護病房。
五分鐘前駱醫生打電話告訴她,小算盤已經醒來現在情況穩定,她可以去陪她。
一進隔離倉,向挽就看到小算盤軟軟地靠在小沙發上,雙手抱著奶瓶正在喝奶。
昨天她從隔離倉離開的時候小傢伙還在睡覺。
現在看他的狀態比前天晚上見到的時候要好一點。
但他身體虛弱,這樣喝奶很辛苦,旁邊的護士見狀想幫他,然而他只是抱著奶瓶艱難地轉頭,擔心他這樣躲來躲去容易嗆咳,護士就沒有強行幫他。
向挽見狀連忙大步走上前去。
「寶寶。」她的聲音隔著面罩,有些模糊。
小算盤見到她,先是緊緊抱著奶瓶,嘴角還掛著一滴奶,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,小嘴一扁。
「麻麻……」
軟糯的聲音一下撞進向挽柔軟的心臟,她的心頭驀地一酸,蹲在小傢伙的面前,接過他遞過來的奶瓶,這是要她餵的意思?
她接過奶瓶,試探地將奶嘴遞到他嘴邊,他張開小嘴一口含住奶嘴,一邊吸奶,一邊盯著她看。
他對她能這般不設防,這般毫無隔閡的親昵,應該不僅僅是床頭貼著的那些照片的作用。
一定是有人在無數個日夜裡悉心教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