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她算個什麼東西(1/2)
山路上,席承郁大步朝周羨禮和向挽的方向走去。
登山靴踩著一地的碎石塊發出接連不斷的摩擦聲,鮮血從他的指縫滴落進石凳。
周圍全都是持槍的保鏢,一輪半圓的月亮立在山頭,山頂盤旋的武裝直升機正展開激烈的戰鬥。
但很明顯,秦風的人馬已經落了下風。
這一場戰鬥看似馬上就要結束了。
向挽趁機掙脫開周羨禮的手,將他往身後推,通紅的眼睛迎視席承郁,他剛才真的對周羨禮動了殺心。
「你究竟想幹什麼?」
周羨禮被她往後推又走上前,扣住她的手臂想要將她護在身後,可他的手剛碰到她,隔著衣服感受到她手臂肌肉的僵硬和顫抖。
他的動作一頓。
兩人二十年的默契,讓他清楚,這一次他不能插手。
鬆開向挽的手臂,但他還是站在原地,站在她的身邊陪著她。
「過來。」席承郁低聲對向挽說。
那雙深眸黑不見底,連一絲月光都透不進去,沒有看向其他任何人,每一步的靠近,眼裡只鎖定住向挽。
明明是放低的聲音,可聽得人心生寒意,連灑在身上的月光都是冰冷的。
不知道為什麼,看著這樣的他,向挽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在他們摔下峭壁之後發生的一幕幕。
生死之間他給她會一直跟著她的承諾、他毫不猶豫脫下來的衣服、和他背著她的寬厚的肩背。
她強壓著心裡的酸澀,「回到你身邊,繼續無休止的糾纏嗎?」
上一次海上救援,這一次傾盡全力。
兩次徘徊在生死的邊緣,席承郁的出現她很清楚是為了她。
可是愛和恨之間沒有人能夠完全平衡。
更不用說他們的夫妻關係從未存在,過去他有意無意施加在她身上的傷害和背叛,是她跨不過去的坎。
這樣畸形的感情,會把人折磨瘋。
「破鏡無法重圓的道理,你不懂嗎?」
席承郁的黑眸深邃,靜靜地聽著向挽說話,她的眼睛黑白分明,有傷心和遺憾,卻沒有半點掙扎。
她越是這樣,他的眼裡就越發涌動著撕扯的瘋狂,「破鏡無法重圓,那就不圓了。以後你乖乖待在我身邊,照樣可以做你喜歡的工作,等我把秦風……」
「不可能!」向挽聽到他說「做你喜歡的工作」就覺得諷刺無比,揚聲打斷他的話。
過年那天她滿懷期待給方啟霖打電話詢問E國駐外記者站的名單情況,卻被告知因為席承郁的一個電話,她就被除名了。
現在他卻想以這樣的話當做誘餌,讓她回去。
當時的心情再次湧上心頭,向挽冷笑一聲,轉頭不再看他,「你要怎樣才肯放我走?」
席承郁的喉結微動,目光凝著她倔強的側臉,喑啞道:「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。」
冷風從一側灌入,他踩在碎石上的腳稍稍移動一步。
他移動了一下腳步,周家保鏢的槍口也隨之移動,一旦他動手,他們就開槍。
跟在席承郁身邊的保鏢默默從腰側摸出另一把槍,真打起來,這麼多人,他一把槍不夠。
可席承郁只是腳步移動,擋在向挽的面前之後沒有任何的動作,只是為她擋了風。
他低頭看著向挽,語氣依然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「跟我回去,這片林子很可能埋伏了秦風的手下,不安全。」
她的臉上有些髒,之前在林子裡看不太清楚這些小細節,靠近了才發現。
他下意識伸手想要給她擦擦,可向挽卻躲開,「你要是沒出現,我這會兒已經下山了。」
席承郁的手落了空,手指微僵,目光一瞬不眨地凝著向挽,堅持道:「我帶你下山,我說過會跟著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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