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我知道錯了(1/2)
想到向挽的狀態和傳到他耳邊的話,席承郁攥緊手指,指骨繃得發白而顫抖著,他閉了閉眼睛,才終於問出口。
「醫生怎麼說?」
「抑鬱症。」
周羨禮的話音剛落下,陸盡眉頭一蹙,厲東升眼神複雜。
怎麼會……
周羨禮不想說那三個字,可還是不得不面對。
他沒注意到席承郁眼波深處洶湧的驚動,而是質問他:「她五年前就抑鬱了是不是?」
席承郁沒有回答他,而是又一次確認,「醫生告訴你,她是抑鬱症嗎?」
「嗯。」周羨禮回答。
席承郁的臉色一變,呼吸再次發緊。
向挽不是五年前抑鬱。
五年前她知道她的父母是被他逼死的,也得知兩家的恩怨,她心灰意冷想離開他,不惜以命要挾,他自私抹掉她的那段記憶。
讓她忘掉她從機場返回跑到她面前表白,也忘記和他在島上相處的半個月,更加忘記是他逼死了她的父母,讓她從始至終記得自己是在出國旅遊那天遭受意外撞到了腦袋。
這樣的催眠並不能保證萬無一失,所以那段記憶有想起的風險。
這一切是他貪戀她的愛意所種下的因,今天嘗到苦果是他應得的。
而她的抑鬱是一年多前的引產後。
因為引產後他將向挽帶回墨園調理身體,她不想見任何人,再加上他後來帶她去了小島生活,所以周羨禮見她的機會很少。
那段時間的向挽太痛苦,他找來全世界最頂級的心理醫生對她進行治療,最後在心理醫生提出一個並不被認可,甚至劍走偏鋒的治療手段——催眠。
在向挽自殺的那晚,他決定放手一試。
最後的結果,她淡忘了很多痛苦,漸漸也走出來,只是偶爾失眠。
如今她發病,那麼是不是說明當初產後抑鬱的情緒再次湧現,她又回到最初的狀態。
想到這,席承郁臉色微沉,疾步朝外走。
就在他邁開腳步的瞬間,身後傳來周羨禮的聲音:「她已經睡了。」
「就算她醒了,你又能做什麼?你會讓她離開嗎?」
不等他的回答,周羨禮輕笑,「不會。」
「這就是你自認為的愛嗎?我知道你幾次救她於危難中,很愛她,甚至愛到超過你自己的命,但你既然這樣愛她,知道她曾經抑鬱過,為什麼不能好好待她?為什麼要把江雲希接回國,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?」
「你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,你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!」
「她的病情加重,你沒有責任嗎!」
面對無話可說的席承郁,周羨禮只有一種無力的感覺。
最後他只留下一句話:「你不配再見到她。」
……
向挽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
周羨禮和蘇嫵都在,病房裡的空氣也很好,竟沒什麼消毒水的氣味,而是一股淡淡的花香,周羨禮是花了心思的。
「小姐。」白管家見她醒來,連忙握緊她的手。
白管家手心粗糙乾燥,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,很真實,不是夢裡的虛幻的感覺。
向挽動了動眼睛,看向坐在床邊的白管家,沒說話。
那雙空洞的眼睛已經沒有光了。
「你不是最喜歡吃驢肉火燒嗎?我給你買回來了,吃一口吧。」蘇嫵柔聲說道。
向挽動了動嘴角,還是沒有說話,只是淚水無聲從眼角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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