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怎麼轉眼就變成這副嬌生慣養的德行?(2/2)
「嘖,暴發戶氣質太重。」
楚雲深一邊往裡走,一邊在心裡吐槽,「這哪裡是相國別院,分明就是咸陽第一家洗浴中心。」
正廳內,絲竹聲聲。
一位身著紫袍、腰懸美玉的中年男子正跪坐在主位上,手裡把玩著一隻精緻的青銅爵。
他面容儒雅,但那雙細長的眼睛裡,卻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與算計。
大秦相邦,呂不韋。
見楚雲深與嬴政進來,呂不韋並沒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手,示意舞女退下。
「政公子,受苦了。」
呂不韋放下酒爵,目光在嬴政身上停留了片刻,隨後才漫不經心地掃向楚雲深。
「這位,便是護送公子歸秦的楚先生吧?坐。」
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,像極了老闆在面試一個來求職的清潔工。
嬴政面無表情,依照禮數行了一禮,隨後跪坐在左側。
楚雲深卻沒動。
他環視了一圈,指著呂不韋身旁那個空蕩蕩的位置,笑眯眯地問道:「相邦,那兒沒人坐吧?」
呂不韋眉頭微皺:「那是客座,先生若是……」
話沒說完,楚雲深已經一屁股坐了上去,還順手拿起了桌案上的棗,扔進嘴裡。
「謝相邦賜座。這一路顛得我骨質疏鬆,正想找個軟乎地兒。」
呂不韋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這人……不懂規矩嗎?
「先生倒是……不拘小節。」
呂不韋皮笑肉不笑,隨即拍了拍手。
兩名侍從抬著一個沉甸甸的箱子走了上來,哐當一聲放在楚雲深面前。
箱蓋打開,金光四射。
整整一箱馬蹄金,少說也有千金之數。
「先生護送公子有功,這是本相的一點心意。」
呂不韋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,「拿著這些錢,先生可在咸陽置辦田產,做個富家翁。至於公子的教導之事……本相自會安排名儒接手。」
圖窮匕見。
這是要買斷楚雲深的影響力,讓他拿錢滾蛋。
畢竟在呂不韋看來,嬴政是他的政治資產,絕不允許旁人染指。
嬴政的手握緊了劍柄,眼中閃過殺意。
「名儒?」楚雲深看都沒看那箱金子一眼,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呂不韋。
「相邦覺得,這大秦的天下,是靠讀《詩經》讀出來的嗎?」
呂不韋冷笑:「難不成是靠先生這般……吃棗吃出來的?」
「不。」楚雲深擦了擦手,身體前傾。
「是靠——做生意做出來的。」
呂不韋一愣。
做生意?
這是他的老本行,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手段。
「相邦當年在邯鄲,視先王為奇貨,散盡家財助其歸秦,這叫天使輪投資。」楚雲深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後來先王繼位,相邦獲封文信侯,位極人臣,這叫A輪融資成功,套現離場。」楚雲深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呂不韋的面色變了。
這些詞他沒聽過,但其中的邏輯,竟概括了他前半生的謀劃!
「如今,先王崩逝,新王……咳,我是說如今局勢未穩。」
楚雲深指了指旁邊的嬴政,「政公子便是相邦的B輪項目。但相邦有沒有想過,這筆生意,現在的玩法變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