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末將是真沒想過造反,就是偶爾想請個假!(1/2)
成蟜轉頭看向嬴政,眼巴巴的:「大哥,我說得對吧?」
嬴政嘴角微抽:「二弟深明大義。」
楚雲深站在角落裡,表情複雜。
這小子被我那套當王不如當鹹魚的話術洗得夠徹底的。
不過話說回來,這邏輯也沒什麼毛病。
呂不韋捋著鬍鬚,面色微妙。
楚雲深不費一兵一卒,用幾頓飯加一套歪理,就把楚系苦心經營的棋子廢了。
這手段,說是不懂權謀,打死他都不信。
「咳。」異人清了清嗓子,壓下殿內的喧囂。
「成蟜雖說棄權,但熊啟已率先答題,此局就將熊啟方案代成蟜之名呈上吧。」
華陽太后緩緩坐回去,「哀家……謝大王恩典。」
這話說得牙根都在疼。
大考仍在繼續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,成蟜那顆心,早就不在楚系這條船上了。
退朝後,楚雲深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他實在不想再待在朝堂上多喘一口氣。
那地方陰氣太重,一群人精互相算計,他一個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待在裡頭,渾身不自在。
回到少府後院,楚雲深一頭扎進搖椅,把羊皮毯子往身上一蓋,準備補個回籠覺。
眼皮剛合上,院門就被推開了。
腳步聲又輕又快。
不用看,楚雲深就知道是誰。
全咸陽城,只有一個人走路不帶腳後跟著地的。
「叔。」
嬴政站在搖椅前,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攏在袖子裡,身板挺得跟咸陽宮的柱子似的。
「流民的事,叔怎麼看?」
楚雲深沒睜眼。
「我怎麼看?用眼睛看唄。」
嬴政沒接茬,繼續站著。
他就這麼站著,一動不動。
楚雲深感受到那道灼熱的視線,默默嘆了口氣。
完了,這小子不達目的不罷休。
「政兒啊,」楚雲深掀開毯子坐起來,打了個哈欠,「你說熊啟那個法子怎麼樣?」
嬴政皺眉:「開倉放糧,耗費國帑,治標不治本。三萬張嘴,一天兩頓粥,咸陽官倉撐不過一個月。」
楚雲深撓了撓頭。
這小子分析問題的能力倒是一點不差。
「那你說怎麼辦?」楚雲深反問。
嬴政眼神微動:「所以才來問叔。」
楚雲深嘆氣,隨手從案几上拿起一塊啃了一半的饅頭,掰成兩半。
「你想想啊,三萬人白吃白喝,吃飽了沒事幹,可不就得鬧事。」
楚雲深把掰開的饅頭往嬴政手裡塞了一半。
「吃。」
嬴政沒接。
「叔,三萬人——」
「吃完再說。」
嬴政咬了一口饅頭,嚼了兩下,咽了。
「吃完了。叔請講。」
楚雲深:「……」
你這叫吃完了?
算了。
楚雲深把自己那半塊饅頭往嘴裡一塞,含含糊糊地說:「你想想啊,人為什麼鬧事?」
嬴政思索片刻:「饑寒交迫,走投無路。」
「對了一半。」楚雲深豎起一根手指,「還有一個原因——閒的。」
嬴政微微皺眉。
「人這種東西吧,」楚雲深翹著二郎腿,望著院子裡光禿禿的棗樹。
「你讓他吃飽了沒事幹,他腦子裡就開始琢磨有的沒的。今天嫌粥太稀,明天嫌帳篷太破,後天就開始琢磨憑什麼他睡東邊我睡西邊——再過幾天,操,反了算了。」
嬴政目光微動。
「可你要是讓他從早忙到晚,累得跟死狗似的。」
楚雲深打了個哈欠,「他回到窩裡倒頭就睡,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,哪還有空鬧事?」
嬴政手裡的半塊饅頭停在嘴邊。
他低頭看著那塊饅頭,又看了看楚雲深,眼底划過異色。
以勞止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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