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長出來了不割,留著過年嗎?(2/2)
此人之才,當真如淵似海,不可度量!
「那個……」
一直蹲在角落裡的成蟜弱弱地舉起手,指了指頭頂的油紙。
「大哥,楚少府,這陣法是我糊的,沒漏風吧?晚上能吃炸雞了嗎?」
嬴政讚賞地拍了拍成蟜的肩膀。
「二弟糊得極好,這鐵桶江山,有你一份功勞。今晚不僅吃炸雞,孤還要請你吃這天下第一口冬日綠菜!」
成蟜歡呼一聲,繼續撅著屁股去摳泥巴了。
楚雲深生無可戀地看著棚頂。
這大秦的腦補風氣,算是徹底被這幫人帶歪了。
大棚內,熱氣氤氳。
楚雲深打了個哈欠,從搖椅上爬起來。
他走到地頭,拔出一把短刀,貼著泥土根部,將一茬長勢最喜人的韭菜齊根割下。
「楚少府,你這是作甚?」呂不韋眉頭緊鎖。
這可是違逆天時種出來的神物,就這麼隨意割了?
「割韭菜啊。」
楚雲深頭也不抬,手起刀落,將一把翠綠的韭菜扔進竹筐,「長出來了不割,留著過年嗎?」
呂不韋瞳孔一縮,鬍鬚一顫。
割韭菜?
老相邦的目光順著刀鋒,落在斷茬的韭菜根上。
根部未損,深扎泥土,假以時日,必能再長出新葉。
「老夫懂了!」呂不韋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爆射。
「取之有度,用之不竭!治國斂財亦是如此。不可竭澤而漁,當如這割韭菜,割完一茬,留其根基,待其復甦再割!楚少府此等生財之道,實乃治國之大才!」
楚雲深手一抖,刀刃險些切到手指。
神經病吧!
我就想吃個韭菜餡兒的午飯,你哪來這麼多治國大道?
少府庖廚。
案板上,蒙恬正掄著兩把菜刀,瘋狂剁著一塊剛宰殺的彘肉。
戰國時期的豬肉腥臊,但楚雲深早讓工匠弄出了粗製花椒粉和茱萸面,去腥增香不在話下。
楚雲深將洗淨的韭菜切碎。
又敲了幾個野雞卵,倒進熱釜里快速翻炒出鍋,切碎拌入肉餡中。
加粗鹽,撒香料,滴上幾滴少府秘制的豆醬汁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奇香在庖廚內炸開。
趙姬站在一旁,看著楚雲深熟練地將麥粉兌水,在案板上揉成一個光滑的麵團。
「先生,這是做何?」
趙姬美目流轉,好奇地盯著那團白面。
「包餃子。」
楚雲深揪下一個面劑子,用圓木棍擀成薄皮,挑起一筷子餡料放在中央,雙手一捏。
一個肚子圓滾滾、邊緣帶褶皺的半月形麵團便成型了。
嬴政站在案板前,死死盯著那個名為餃子的物件。
「叔。」嬴政沉聲開口,指著那層麵皮。
「外面這層白皮,可是代表我大秦法度?」
楚雲深翻了個白眼,懶得解釋:「隨便你怎麼想,去把柴火燒旺點。」
嬴政眼中精光大盛,腰背挺得筆直。
「孤明白了!」嬴政轉身看向呂不韋。
「相邦且看。這麵皮本無味,卻能將這腥膻的彘肉、辛辣的韭菜、滑嫩的雞卵,盡數包裹其中,嚴絲合縫,半點不漏。這便是大秦的包容與同化之法!」
嬴政抬起手握拳,「將六國之民、百家之學,盡數包入大秦的法度之中。下水熬煮,烈火烹油,最終全變成大秦的底蘊!叔包的不是餃子,是這天下!」
呂不韋在旁邊聽得冷汗直冒,隨手做頓飯,就能暗藏吞併天下的霸道真意。
此人若不能為大秦所用,必成六國之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