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這小雜種莫不是個傻的?竟然幫我說話?(2/2)
大秦缺什麼?
缺兵,也缺錢!
呂不韋帶資入股,才有了他異人的今天。
如果因為楚雲深花錢花得狠了點就要沒收,那這就是在動大秦招商引資的根基!
「更何況。」
嬴政補了最後一刀,「叔買的每一筐炭,每一匹錦,都付了遠超市價的重金。咸陽城的商戶們今晚都在歌頌父王的仁德,說大王帶回來的是咸陽的財神。父王,這民心……可比幾塊金子值錢多了。」
韓夫人呆住了。
她看著這個不到十歲的孩子,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。
異人哈哈大笑,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「好!說得好!」
異人拍了拍嬴政的肩膀,冷冷地掃了一眼韓夫人。
「韓氏,你心胸狹隘了。楚先生是政兒的恩人,就是寡人的恩人。他花自己的錢享受生活,那是他的本事。只要不違法亂紀,他便是在聚寶苑裡蓋一座金山,也是他的自由!」
「滾回去!以後若再拿這種瑣事煩寡人,你那宮的開銷,也縮減三成罷!」
韓夫人如遭雷擊,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。
當夜,聚寶苑。
楚雲深正癱在沙發上,享受著趙姬親自切塊的水果。
「叔。」嬴政推門而入,坐在了那個特製的鹿皮沙發對面,手裡拿著小木片,「韓夫人去父王那告狀了。」
「哦,結果呢?」楚雲深打了個哈欠。
「父王不僅沒罰,還夸叔是咸陽的財神。」
嬴政目光灼灼地看著楚雲深,「叔,您當時在邯鄲瘋狂斂財,甚至不惜背負騙子罵名,是不是早就預見到了今日?您是在用這些金子,為孤測試大秦律法的邊界?」
楚雲深差點被噎死:「啥?」
「政兒明白了!」嬴政站起身,在蜀錦牆面前踱步。
「大秦律法嚴苛,封死了普通人的上升渠道,唯有軍功。但叔通過這次報復性消費,告訴了政兒一個至理——法無禁止即可為!」
「只要不觸碰法律明確禁止的底線,財富便能轉化為權力,轉化為話語權,甚至轉化為這種連王室都要側目的生活標準!」
「叔是在教政兒,將來統一天下後,不僅要用法治民,更要用財富去驅動民,這叫利益驅動法!」
楚雲深看著一臉亢奮、已經在木片上瘋狂記錄的嬴政,又看了看自己手裡沒吃完的水果。
他真的很想說:孩子,我就是單純地想吃點好的,住個暖氣房,順便噁心一下那個整天找茬的老娘們兒……
但我不敢說。
因為辣條正在旁邊用一種先生深不可測的眼神盯著他,手裡還擦著那柄剛裁過蜀錦的斷劍。
咸陽的冬夜,風如刀割。
聚寶苑的正廳內,卻溫暖得不僅讓人想穿單衣,甚至想光著膀子跳一段廣場舞。
那幾車銀霜炭沒白燒,牆上那幾百匹蜀錦更沒白貼,整個屋子如一個巨大的恆溫箱。
而在屋子正中央,一口造型奇特的紫銅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這鍋是楚雲深畫了圖紙,逼著咸陽最好的銅匠熬了兩個通宵打出來的。
中間高聳的煙囪里炭火通紅,四周寬闊的湯底里,紅棗、枸杞、大蔥段在奶白色的羊骨湯里翻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