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清一色,朝堂上,只能有一種聲音!(2/2)
「政兒這就去布置羅網。定不負叔清一色之期許!」
說完,嬴政霍然起身。
他拔出腰間長劍,劍鋒直指地面,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後堂。
他的步伐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肅殺與決絕。
房門重新關上。
後堂內一片寂靜。
蒙恬咽了口唾沫,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幾枚半兩錢,小心地放在桌上。
「少……少府大人。」
蒙恬聲音發顫,眼中閃著狂熱的光芒,「這奪嫡的局,我……我也能參與嗎?」
楚雲深抓著那張雕刻著玄鳥的麼雞,整個人僵在椅子上。
他看看桌上的半兩錢,又看看緊閉的房門。
我剛才說什麼了?
我特麼就說了一句鬥地主的口訣啊!
那倒霉孩子到底腦補出了什麼大逆不道的東西?
楚雲深默默伸出手,將錢掃進袖兜,然後癱在太師椅上。
翌日,麒麟殿。氣氛壓抑。
秦王異人病危的消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咸陽,連宮牆上的烏鴉都叫得格外悽厲。
華陽太后垂簾聽政,身側站著只有八歲的成蟜。
台階之下,楚系外戚領袖、昌平君熊啟昂首挺胸,目光咄咄逼人。
「長公子,大王病重,太醫署言明需靜養。如今六國虎視眈眈,朝政不可一日無主。太后提議,由成蟜公子暫代監國之職,以安民心。」
熊啟的聲音在大殿迴蕩,帶著傲慢。
群臣側目,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嬴政。
往日裡小老虎一樣見誰咬誰的嬴政,卻縮著脖子,面色蒼白。
他甚至不敢直視熊啟的眼睛,寬大的袖袍下,雙手在微微顫抖。
「這……全憑祖母做主。」
嬴政的聲音細若蚊蠅,帶著明顯的哭腔,「政兒……政兒只想去太醫署侍疾,不想管什麼監國不監國……」
全場譁然。
呂不韋眉頭鎖死,狐疑地打量著嬴政。
這小子平日裡不是挺橫嗎?
怎麼他爹一倒,他就嚇破膽了?
熊啟眼中閃過輕蔑。
到底是個在趙國長大的質子,沒見過大場面。
沒了楚雲深那個瘋子在背後撐腰,這就是個沒斷奶的娃娃。
「既如此,那就依長公子所言。」
華陽太后在簾後開口,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喜意。
「政兒純孝,便去太醫署侍疾吧。朝政之事,自有哀家與眾卿操持。」
「謝……謝祖母。」
嬴政慌亂地行了一禮,踉踉蹌蹌地退出了大殿。
那背影,怎麼看怎麼是個落荒而逃的逃兵。
走出麒麟殿的那一刻。
嬴政臉上的驚惶消失,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宮殿。
「叔說得對。想要胡牌,就得先讓別人把牌打出來。」
嬴政低聲自語,眼中閃著嗜血的光芒,「打吧,儘管打。等你們手裡的牌打光了,就是孤清一色的時候。」
……
「阿嚏——!」
楚雲深狠狠打了個噴嚏,揉了揉鼻子。
「誰在念叨我?肯定又是那幫催命的工匠。」
他正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,面前是用幾塊青磚臨時搭起來的簡易灶台。
灶膛里,上好的銀絲炭燒得通紅,上面架著一張從作坊順來的細密鐵絲網。
「滋啦——」
肥瘦相間的羊肉串在鐵絲網上翻滾,油脂滴落在炭火上,激起一陣白煙,肉香四溢。
「這就是人生啊。」
楚雲深感慨萬千。
自從當了這個破少府,天天起得比雞早,睡得比狗晚。
好不容易碰上異人病重……啊呸,碰上朝局動盪,大家都沒心思上班,他終於能名正言順地翹班了。
「大人不好了!」